整个人重重的落到地上,因为重心不稳,便往前栽倒下去,裴延眼疾手快的将她捞了起来。

    “你不会武功吗?”他疑惑道。

    顾余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见他的手还在自己后背,立即往一旁挪了挪,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不会。”

    裴延扶了扶额,略显尴尬:“我以为你能来给我送信,你也是会些武功的呢,没想到是我唐突了。”

    “不打紧,我们快点出发吧,你们殿下还在等着我们救他呢。”顾余冷声道。

    裴延点点头,便带着她离开了宁香坊,约摸走了一刻钟,在一个僻静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顾姑娘,你在此等等我,我去去就来。”裴延朝她说道。

    “恩。”

    她站在院子门前,望着裴延进去的那个屋子发呆,心里隐约有些担心,不知道齐煦现在怎么样了,距离她离开那里已经快有一日的时间了。

    正思忖间,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修长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人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神情秀彻,脸如雕刻,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顾姑娘,我们出发吧。”他走到顾余的身前,朝她微微一笑。

    顾余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暗想,难怪齐煦要让他来做这个探子,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美人,就连男装都这么好看。

    “我们如何去?”见他孤身一人立在院子门口,身边也没有马车,她就有些疑惑,难不成靠脚走?

    因为翻窗走的,自己骑过来的马还拴在宁香坊外面的马厩里呢,早知道就将它骑过来了。

    “骑马去。”裴延朝她莞尔,抬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号。

    彼时,便有一匹黑色骏马哒哒的跑了过来,后面还带着一匹棕马。

    顾余心下一惊,这后面跟着的马不是她骑来的那匹吗?

    “这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马牵过来的?”她惊讶的望着裴延。

    “自然是离开的时候,早就安排人带过来了,快出发吧。”裴延一脸正色。

    两人一同上了马,迅速的出了新唐县。

    此时正是黄昏时刻,天边还挂着一轮火红的红日,周边晚霞似锦。

    两人骑着马并排行走在官道上,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的颀长。

    “我们去哪里找李将军?”顾余大声的问着裴延。

    “陵州,李大将军在陵州驻守,从这里过去等到陵州应是丑时了。”

    “啊?这么久?天鹤帮给的时间是五日,眼下已经过去了一日了。”她不禁捏紧了手里的马鞭,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自从离开涂山,她的心里便时时浮现齐煦站在廊下看她的眼神,怎么都挥之不去。

    裴延扬了扬马鞭:“明日夜里我们便能一举拿下那帮山匪,顾姑娘不用那么担心,殿下他自有分寸。”

    “那就好。”

    说罢,扬起马鞭抽在了马背上,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到,背部吃痛快速的往前跑去。

    丑时刚过,两人便到了陵州,风尘仆仆的站在城门下,顾余的双颊因为寒风吹佛,已经泛起大片的殷红。

    楼上的士兵见他们到来,立即戒备起来,手握长刀,站在楼上朝他们道:“来者何人,眼下正值宵禁,禁止入内。”

    裴延从胸前摸出一块明晃晃的令牌,高高举在手上朝上面喊道:“我是奉衡王殿下之命,前来面见李大将军,烦请军爷开门。”

    守城士兵见他手里拿着令牌,怕耽误事,便差了人往后面去了。

    “你等着,我已经差人去告知将军了。”

    顾余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低声问道:“你们与这李将军熟吗?”

    裴延侧着头对她道:“李将军为人正直,在朝中独树一帜,从不与人结交,但独独对我们殿下很好。”

    “那就好,我都怕他不理我们,那样的话可就惨了。”她略带着欣喜的说道,“没想到你们家殿下这人缘还是很不错嘛。”

    裴延朝她点点头。

    正在这时,大门被打开了,楼上的将士朝他们二人喊道:“速速进城。”

    两人对视一眼,扬起马鞭,快速进了城,很快他们便被带到了李将军的处所。

    眼下已经是丑时中,远远的便看见李将军着一身盔甲站在门口候着他们。

    裴延见到李循,赶紧向他行了一礼,顾余跟在后面也跟着向他行了一礼。

    “见过将军,殿下现在被困在涂山,现下已经找到山匪的老巢,差卑职来寻将军前去剿匪,一同把殿下救出来。”说完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玉佩递到了他的手里。

    接着又道:“是这位顾姑娘带回来的信物,我已经确认过了,是殿下常佩之物。”他朝顾余看了一眼。

    李将军一把接过玉佩,左右翻看了一遍道:“是衡王殿下的没错,你们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去整顿将士们,晚些时候就出发。”

    “多谢将军。”裴延朝他抱拳。

    待他走后,顾余与他一同站在屋外的廊下,等待着指令。

    她望着一片漆黑的远山,心里竟有些期待前去涂山营救齐煦一事。

    一旁的裴延见她眉头紧锁,便侧头看着她问道:“顾姑娘与我们殿下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