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她愈发的生气了,站起身拿起一把笤帚便将他们往外赶。

    齐煦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余,你还在生气啊?别赶我出去,我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顾余无情的轰了出去,连同衙役与阿顺惠娘都没能幸免。

    将人拦在了门外,她一把关上了门整个人紧贴靠在门后,眼泪吧嗒一声便落了下来。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委屈过。

    “阿余,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把我关在外面啊,我还有事情没说呢,快开开门。”齐煦仍旧不舍的扣着门。

    “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话。”她朝外面怒吼一声,伸手擦了擦眼泪,将门落上插销,捂住耳朵往后院去了。

    为了放下他,她可是做了好一番的努力。

    莫非男人都是这样虚伪吗,嘴上说喜欢她,却做着伤害她的事情,顾余蹲在院子里闷声抽泣着。

    直至门外的声音消失后,她整个人才冷静下来,在酒窖里拿了一壶酒,攀着梯子上了房顶。

    坐在时常坐过的屋檐,呆呆的望着天边的弯月,默默的喝着酒。

    “顾姑娘,怎得又开始喝酒了?”裴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顾余面上已经染上了一丝绯色,她侧过脸看着裴延:“你怎么来了,是来陪我一起喝酒的吗?”她将手里的半壶酒朝他摇了摇。

    往日里只要她不开心,便会来到这里,一坐半个时辰,裴延便静默的守在一侧。

    “你醉了。”裴延将她的酒壶抢了过去,坐了下来。

    她略带着醉意一把将酒壶抢了过来,又猛灌了几口,声音带着醉意,“我没醉,我这叫借酒浇愁呢。”

    裴延眉眼略带失落的看着她,半晌才轻声道:“你可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有许多次像这样坐在她的身侧,听她借着醉意说着自己的心事。

    良久,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到了县衙的方向。

    是那人给他的第二人生,又让他在这种时候遇上了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思索间,便听得酒壶落在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过头便见顾余不知何时醉倒,身子正往一侧倾倒,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捞到了自己的怀中。

    望着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的两团绯红,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他便不自觉的伸手拂去,将她扶着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裴延曾在心中很多次的问过自己,究竟是何时开始在意她的,兴许是在第一面?

    他伸手抚摸着顾余的头发,满眼柔情的看着她含水的模样,微微笑着,只道哪怕只是拥有这片刻的欢愉也好,他都情愿。

    第二日。

    “砰砰砰”一大早门外便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她迷迷糊糊中以为是在做梦,便翻个身又准备继续睡,却听得那声音仍旧在继续。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头顶的白色帐幔,整个人瞬间清醒起来。

    昨夜自己不是在屋顶上喝酒吗,什么时候回到榻上来的?裴延好像也陪她一起喝酒来着。

    “顾姑娘,你在吗?”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在的,马上就来。”顾不得多想,她便掀开被子,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套上鞋子。

    胡乱的收拾了一番,将门打开,见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元清。

    她便冷了脸:“这又是想做什么,莫不是你家大人还想要来羞辱我?”

    “不是的,顾顾姑娘,你快去看看我们殿下吧。”元清因为着急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看他做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

    “我家殿下昨夜被人行刺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大夫说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但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求你快去看看殿下吧。”元清带着哭腔道。

    这又是什么苦肉计,顾余心下一沉,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脑袋因为酒气的熏陶还有些疼痛,整个人都有些不适。

    见她不说话,元清再也忍受不住了,对着她道:“顾姑娘,对不住了。”说完一把拉起了她跑了出去。

    她的心里是有几分不信的,但是又害怕是真的,便任由元清将自己带到了县衙后院。

    站在门口,隔着珠帘隐隐约约便看见齐煦躺在榻上,紧紧闭着眼睛,身上还裹着纱布。

    裴延正在为齐煦擦拭额头,见到她来,赶紧站了起来,朝她淡淡一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顾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榻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躺着的人。

    良久,才道:“元清,你家大人真的被人行刺了?”

    元清走上前来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昨夜大人从酒肆回来以后,心情不好,便喝了许多酒,夜里不知何时跑了出去,我找到他时,他便浑身是血倒在草堆里,已经昏迷不醒了。”

    “可知道是谁行刺大人的?”她将视线落到了裴延的身上。

    “不知道。”元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顾姑娘你帮我们照顾着大人吧,我和裴延去后厨煎药了。”

    他朝裴延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元清”望着门被他们二人关上,她有些无语,要说照顾也轮不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