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煦这才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你带我去看看,若不是”

    “若不是,奴婢单凭殿下责罚。”武月儿赶紧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眼神略带些委屈的看着他。

    齐煦拍了拍衣摆,甩开她的手大步出了门。

    他一路匆匆的到了后院儿,倒不是担心私会这事,他有些担心此事若是真的,碰见的是裴延,那他现身在王府该如何解释。

    到了竹园,果然看见有两个人站院子里,齐煦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扳指。

    还真的是裴延。

    彼时,武月儿暗喜,见他手里发狠的动作以为他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了,便赶紧道:“殿下你看,我说对了吧,王妃是在私会男子。”

    她一早就借出恭来守着前院,就想抓个把柄捏在手里好将府里搅个天翻地覆。

    哪知齐煦突然转过身怒道:“滚。”

    武月儿被他吓得不轻,赶紧跪到地上,抓住他的衣袖委屈道:“殿下,王妃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我们作为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都是奴婢的错。”

    齐煦懒得听她废话,将她的手一把打开,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武月儿便作势倒在了地上,但是齐煦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样卖主求荣的奴婢他见的多了。

    “阿余怎么还没歇息?”齐煦走过去温声道。

    裴延赶紧朝齐煦使了个眼色,用口语道:“王妃还不知道。”

    齐煦这才放下心来。

    见武月儿躺在地上,顾余将她赶紧扶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月儿,你怎么了?”

    武月儿见齐煦也不看她,便对着顾余挤出一个笑容:“奴婢没事,王妃怎么会这么晚与这位大人在一处?”

    顾余看了一眼裴延笑道:“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时,在这偶遇他的,这个是裴延,殿下的得力助手,你可以叫他裴大人。”

    武月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奥了一声,她的心思现在全部都在齐煦的身上,知道此事不成,便学乖了起来。

    她微微咬着自己的后牙槽,皮笑肉不笑,暗想,一天十二个时辰总能抓到你的把柄。

    “都回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阿余你也早些休息。”齐煦不想在这样的场面下继续呆下去,便想赶紧叫人都散了。

    顾余朝他点点头,带着武月儿离开了竹园。

    武月儿跟在顾余的身后,恨恨的盯着她的背影,眼里全是不满。

    离开竹园后,裴延跟着齐煦两人一路无语,直到入了书房内间二人才稍稍松了松紧张的心。

    “王妃她问过了吗?”齐煦转过身对着他道。

    “恩,我说有急事需要回盛都处置,跟曹伯母说好晚些日子再去接她,王妃便信了。”

    齐煦这才点点头:“加紧时间去找,哪怕是翻遍整个盛都都要将人找回来。”

    “对了,裴大人现在已经官复原职,你也可以回家去住了,多陪陪你父亲。”他淡淡的看着裴延。

    裴延有些微怔,片刻又道:“卑职遵命,明日我便回家去住。”

    他知道自己夜里与阿余孤男寡女处在一起定会让齐煦不开心,作为男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独身面对其他的男人呢。

    他何尝不是。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与他公然挑明,毕竟他欠齐煦太多了,只能还了齐煦的这份恩情后,再与他一同公平竞争。

    待裴延走后,元清从外面进来给齐煦送了一杯茶,他将杯盏递到齐煦手中:“殿下,为何突然要裴公子回去住?他在这里不是能更好的掌控裴大人吗?”

    齐煦端起茶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目光投向桌上的灯笼。

    良久,才道:“明日去警告武月儿,让她安分守己些,若再生事端,否则便将她逐出府。”

    自那日之后,王府内便清静了多日。

    转眼已经月余,温度开始慢慢的回升,顾余坐在府中的二楼的亭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隔壁正在大肆修缮的郡主府。

    那宅子实在是搁得太久无人居住,许多东西都已经风化,一碰就碎,因此修缮的时间也远远的超出了预期。

    恐怕还得一个月吧,她想。

    这时林芝满脸通红的跑了上来,喘着粗气道:“王妃,您的妆盒又被人翻过了,奴婢去取团扇的时候发现的。”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还只是动了一点唇脂,到后来一次比一次过分,这次干脆全部都动过了。

    妆台上一片狼藉。

    顾余坐直身子将视线收了回来,面上微微有些不悦:“让她去吧,月儿受的苦比较多,我们都让着她点。”

    她有些不敢相信,月儿何时变成这样的,回想上辈子她只记得她是一个乖巧的丫头,为了救她而死,她也曾仔细的想过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毕竟她连救了齐煦这件事都给忘了。

    林芝轻轻帮她摇着团扇,嘟着嘴道:“王妃,你若是不惩罚她,只怕是日后更加能猖狂了。”

    她摇了摇头,有些漫不经心的道:“都是小事,随她去吧。”本来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林芝简直要急坏了,看着自家王妃这好性子,就生怕她日后会吃亏。

    她可是不止一次看见武月儿制造机会与王爷偶遇了,花厅、假山、大门口,只要是王爷常去的她都会去等着。

    若是她那狐媚子使出浑身解数,拱了她们家的王爷,只怕日后会是个泼天的祸患,而且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还是得替王妃处置了她,林芝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