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沈丘又慌忙回头,去喊了车夫过来。

    若是路上碰到了,他还可以借着去接表弟的明儿顺道将菀月送回书院,这样他们可以有一小段在狭小的马车中相处的时光。

    沈丘想到这里,交代车夫:“你慢一点,要是路上碰见了菀家月妹妹,便给我说,告诉我。”

    马车一路慢吞吞的行驶着,车夫一边御马一边左右张望,直到到了正合书院都没见着菀家小姐。

    车夫有点害怕,慢吞吞地把马车停在一旁,压住心中的恐惧:“公子,书院到了。”

    沈丘收拾了心情,撩开车帘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守门的小厮看见他赶紧行礼,犹豫了一下问:“沈世子可是来接苏小公子的?”

    沈丘轻嗯一声。

    “可是不巧,今日苏小公子提前出去了。”

    沈丘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问:“可知他去了哪儿?和谁一起去的?”

    “去了哪儿奴才不知道,菀家小姐追着小公子一起出去的,苏小公子很生气的样子。”小厮下意识用手捂住自己被揍过的地方,现在都已经青紫了,这苏家小公子年龄不大,揍起人来却毫不含糊。

    疼死了。

    “都没有回来吗?”沈丘追问。

    “都没回来,菀小姐旁边的壁色过来提俩人请了假也跟着回去了,应该都回家了吧。”

    沈丘莹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格外好看,笑盈盈地向小厮道了歉,回到了马车上。

    沈丘没有吩咐,车夫安静的坐在车辕上不动。

    沈丘开始一字一字地回想苏锐和自己说的关于菀月的话。

    这件事情菀月处理的极其恰当,是她长大以后处理事情的风格。

    有错要认,要让人知道,却又不让人太难堪,她向来这样心善。

    又皱着眉头想到之前菀月害怕自己的场景,沈丘眼中闪过一道难以置信,难道,她也重生了?

    不然,为什么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扒着自己喊夫君?那个场景多么熟悉啊,前世的时候,他的菀月只要看到自己和别的姑娘站在一起,都会黏过来喊自己一声夫君,向大家宣布所有权。

    偏偏自己被岳母大人的一句小孩子学舌给敷衍了过去!

    沈丘用手拍了拍脑袋,一切仿佛明朗了起来。

    他的月儿为了躲避自己,竟想了个害怕自己的法子,每回都离得自己远远地!

    沈丘想到这儿,莫名地笑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菀月,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的相思,以及,这辈子他也重生回来了,他正在为他们两个的未来扫清障碍,这辈子,他们会幸福的呆在一起了!

    沈丘欣喜若狂,连忙让车夫赶马去菀府。

    又不满身上的衣服,既然要和月儿坦诚相待了,那自己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因为月儿曾经说,当初之所以应下这门婚事,一则是实在被自己缠得烦了,二则是自己长相英俊。

    月儿喜欢英俊的郎君。

    “先回府。”

    车夫听到吩咐,忙催着马儿往回走,为了避免皇室子弟和大臣多有来往,出宫的黄家子弟就连挑选府址也格外慎重,离朝中重臣居住的街道相距甚远。

    王府。

    刘氏正亲自在院子中给自己喜爱的花儿浇水,就看见儿子匆匆走过来,也没有看自己,就要往里头走去。

    “丘儿。”刘氏喊道。

    伸手挥退了院子里的下人。

    她这儿子这几年心思越发深沉,心思藏得越来越深,这个做娘的都看不懂了。

    正是因为心思深沉,为人也是越发稳重起来,很少看到这样不顾形象,鲁莽的时候,刘氏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院子里百花齐放,香味扑鼻,平日里沈丘最讨厌这些,今日却觉得芳香怡人,看着这些花儿道:“母亲的花儿养的越来越好了。”

    见儿子不肯说,刘氏也不强问:“要不要过来帮娘亲打点?”

    沈丘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这些娇嫩的花儿,刘氏先到先前给儿子拨过去的丫鬟,那俩个丫鬟是自己千挑万选的,面上也似这些花儿般娇嫩,身段凹凸有致,也算是女人中的极品了。

    也不知为何不得这个儿子的眼。

    刘氏看了眼眉眼间都露出开怀的儿子,感叹道:“我儿眼见都快十五了。”

    话音一起,沈丘就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了,心中不耐,强忍着道:“那些丫鬟都是极好的,只是儿子现在不想这些东西,母亲留着,送给别人吧!”

    刘氏轻叹一声,看着儿子转身的背影,又问了句:“那相府的谢茹姑娘呢?你与她自幼相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且我看得出来,那谢茹对你有意。你们俩年纪又相仿”

    沈丘转过身来,神色十分慎重。

    “我与她只是认识而已,且这也是因为我与她哥哥是好友的缘故,这话,母亲再莫要提了。”

    夕阳洒在沈丘的身上,给他渡了一层神圣的光芒,刘氏无奈的看着沈丘,她这儿子长得如神仙般,这平日里的生活,更像个活生生的、无欲无求的小和尚!

    真的是怎么都不开窍!

    “你走吧走吧,待在这儿太碍眼了!”刘氏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