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月:你个渣男!够狠!够不要?脸!

    菀月朝沈丘呲了呲大门牙,一字一句道?:“若果我?大一些?还能以身相许,可惜我?太小了,不过我?家中还有比我?大两岁的姐姐,沈世子要?不要?相看相看?”

    “菀月妹妹这话不对,毕竟是沈某看在菀月妹妹如?此苦恼的情况,并且沈某也至今未婚,由于?一些?原因沈某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菀月妹妹如?此真?诚的说要?报恩,却又?随口推脱,这样听来,确实不大好的。”

    “行了,报恩的事情私下再议。”菀呈看了眼两位别人家的姑娘:“别唐突了外人,客人既然在家中做客,该好好陪陪客人才对,岂由你在这里胡闹!”

    菀月闭上还要?狡辩的嘴,烦闷的看了眼沈丘,不再说话。而一旁一开始怂恿菀月过来的谢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菀月心中轻哼,倒真?是坐观钓鱼台的范本。

    菀呈不欲多说,让几?个小辈出了房间独独留下了沈丘。

    菀月不太肯出去?,不甘心的看了眼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父亲,撒娇道?:“父亲~”

    被菀呈直接无视,甚至得到自家哥哥无情的拖拽。

    谢茹见?事情告一段落,顺势向菀呈道?别:“既然伯府家还有别的事,这天色也不早了,那晚辈先行告辞了。”

    菀呈点头,又?吩咐菀月道?:“你去?送送谢家小姐。”

    已经?把菀月拖到了门口的菀远这才松了妹妹的后衣领自己先行往门外走去?。突然的松手让菀月猝不及防,在差点摔在地上之前?扶住了门槛,深吸了口气?。

    这莽撞的哥哥!真?当她还是十岁小孩子么!

    菀月看了眼朝自己看过来的谢茹,心中一定。等着她一同齐步出门。

    待到半路上,周围没什么人时?,菀月对谢茹说道?:“好姐姐,你看我?父亲的态度,在沈世子提出让我?嫁给他的时?候竟然也没拒绝,现?下又?留了他说话,不会是真?的想把我?嫁给沈世子吧?”

    谢茹心中比菀月更加焦急,又?毫无办法。

    他等了沈丘这么多年,可不是想看着沈丘娶其他姑娘的。谢茹红了眼,又?还要?安慰一旁苦恼着的菀月:“妹妹安心,你与沈丘相差这么多岁,伯府那么心疼你,定不会让你嫁给沈丘的。”

    谢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很有道?理,可心中又?慌乱的很。尚书大人心疼女儿不假,可若是女儿与沈丘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沈丘又?有意于?求娶菀月,沈家家大业大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年龄相差十来岁能罢免得了的。

    “也是,他那么老,父亲定然不会同意的。”菀月笑眯眯地把谢茹送到了门口,转而又?去?了后院。

    畅合院中,王氏正素手端着一个青花瓷碗,小口的喝着酸梅汤,见?菀月汗兮兮地过来,丫鬟小雪忙给菀月盛了一碗。

    菀月也来不及喝,今天趁着好机会低着大家说出了想当沈丘妹妹的想法,没想到沈丘倒打一耙说想要?娶自己,父亲那头正和?沈丘说着呢,万一被沈丘这厮说服,母亲这边又?恍惚地让父亲拿主意,自己今天岂不是得栽到那渣男手中了!!!

    菀月想着,眼睛里就来了热意,凳子也不做,趴在母亲的脚边可怜巴巴的望着王氏。

    王氏一看,立马弯腰过来捧着菀月的脸:“哎呦月姐儿,你这是怎么了???”

    菀月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今日本来和?父亲说想报答世子的救命之恩,女儿早前?就听说沈世子从小就想要?个妹妹,而且沈世子还不大的时?候就开始喊女儿妹妹了,我?便想当他妹妹报答孝敬他,可是、可是沈世子刚才竟然说让女儿做他的妻子。他那么老,就算女儿想报答他也不想嫁给他啊!”

    菀月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氏骤然一听,觉得不可思议,随即又?爆笑出声:“京城里头这么多名门闺秀,沈丘怎么会看得上你这个豆芽菜儿!”

    菀月心中翻了个白眼,把下巴搭在王氏的大腿上,娇声不满的喊道?:“母亲~”

    “好了好了,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嫁人了?就算你想,娘和?舍不得你嫁呢,再说他沈丘都这么大了,不会为了等你这么久不娶的。”王氏拍了拍了菀月的后背,安慰道?。

    不,他会。

    他可以等自己这么久。

    菀月清清楚楚的知道?,却又?不能直白的告诉自己目前?。

    轻叹一声,菀月又?对母亲说道?:“那万一他真?的可以等这么久怎么办呢啊?”

    王氏一听,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认真?想了会儿,才和?菀月说道?:“既然如?此深情,那这样的男儿我?女儿嫁得!”

    “那我?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呢,母亲也舍得吗?母亲以为,救命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才显真?诚?”菀月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王氏见?女儿是真?的伤心了,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不停的拍着女儿的背:“我?的傻女儿,你要?是不想嫁,娘和?你爹爹怎么会逼你?”

    菀月听了这话,心间一暖,又?想起上辈子在沈丘和?谢茹那里受的气?儿,委屈得直掉泪。

    王氏拿着帕子帮菀月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甚至越擦越多。

    “乖啊,不哭了不哭了。”

    书房。

    棋盘上白子黑棋不遑多让,盛气?凌人。

    两人厮杀的酣畅,整个房间里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等到棋子布满,白起黑棋不相上下,不分胜负。

    尚书大人这才缓缓开口道?:“沈世子似乎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沈丘落在棋子上的目光缓缓上移,定格在对面坐着的尚书大人眼睛上,目光稳重:“丘从不妄语。”

    “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堂堂沈丘沈世子,大理寺卿少卿大人怎么做事如?此莽撞,给人留下如?此话柄,知道?今日你说让我?的小女儿以身相许,我?才知你竟动了这等心思。如?今沈大人对我?菀家有救命的恩情,是打算挟恩相报了?”

    沈丘拿着棋子敲打桌面的手停下,语气?不急不缓:“尚书大人此言差矣。沈某刚才也有解释,看着菀月妹妹如?此执着于?报恩便给妹妹想了一个法子,远没有尚书大人说的这么复杂。再者,我?觉得菀月妹妹可爱,更希望她所关心的人也好,所以便在菀远中毒的时?候帮了一把,并无他意。”

    “而且,沈某也并无恋童之癖,若大人允许,等菀月妹妹及笄后再谈婚事也未尝不可。沈某可再次向尚书大人保证怕,这辈子就菀月妹妹一人,绝不虐待于?她!”

    说完,沈丘回望过去?,眼神真?挚的看着菀呈。

    菀呈只觉得火气?一蹭就上来:“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