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炒苕粉怎么样?”

    之前舅舅从家里带了一袋子苕粉,还没弄了吃。叶宁把苕粉取出来,放到水盆里泡。

    苕粉一根根地软和下来,待苕粉软和了。叶宁在碗里打入两个土鸡蛋,锅里油热,将打散的蛋倒入锅内。

    蛋液一下锅,迅速将其滑散,鸡蛋炒好盛出备用。

    另起锅烧油,葱花和剁椒下锅炒香,葱香与椒香融合到合适的程度时,下一把豆芽。

    翠绿的葱花、鲜红的剁椒以及黄嫩的豆芽在锅里被油炒得香喷喷的时候,叶宁把泡软的苕粉炒进锅内。

    盐、鸡精、生抽和老抽加入国内,锅铲翻炒均匀,此时白色的苕粉已然被浸润成透亮的明褐色,颤颤巍巍地在锅铲间爆发出浓香。

    炒好的鸡蛋下入锅内,韭菜撒进去,翻拌几下,浓香四溢的炒苕粉出锅。

    冰箱里还有晚饭时没吃完的猪耳朵拌黄瓜,叶宁把猪耳朵拌黄瓜取出来下炒苕粉吃。

    把猪耳朵拌黄瓜端到茶几这边来的时候,舅舅和小冬他们已经开始吃炒苕粉了。

    叶宁强把猪耳朵拌黄瓜放到茶几上,“味道怎么样?”

    李洪生嗦了一大口苕粉,嘴边溅了油,“好吃!”

    李满福和小冬齐齐道:好吃的!”

    叶宁笑着拿起碗。碗里的炒苕粉,一根一根软软地堆积着,豆芽鸡蛋韭菜点缀在一根根软软的苕粉之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叶宁挑起两根苕粉。筷子之间的苕粉晶莹剔透,油亮泛光。

    轻轻一嗦,苕粉滑便溜溜地滑进了嘴里,润润的苕粉哒哒地在牙齿底下断开。

    质地柔韧,爽滑入味,能清晰地感受到剁椒、葱花、鸡蛋和韭菜浸透在里面的味道,微微的鲜,微微的咸,微微的辣,口感丰富多层次,十分爽口开胃。

    把苕粉、鸡蛋、豆芽以及韭菜用筷子挑作一团,同时送入口中,苕粉的软韧,鸡蛋的鲜滑,豆芽的清脆,韭菜的辛味同时在舌尖绽放,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丰富而多层次的口感。

    叶宁吃着炒苕粉,注意到舅舅碗里的炒苕粉已经快吃完了,她问:“舅舅,够吃吗?”

    李洪生嗦着苕粉,“锅里还有吗?”他往常是不觉得炒苕粉有多好吃的,可是宁宁炒的炒苕粉十分爽口开胃,吃了还想吃。

    叶宁起身:“我再去炒点吧。”

    吃了两碗炒苕粉,又看了会儿电视,李洪生洗漱过后躺到床上。

    他盖上被子,浑身放松地躺在床上。以前在村子里时,劳累一天后,每天晚上躺到床上都会腰酸背痛。

    而现在,腰也不酸背也不痛。完全没有半点疲劳。回味着睡觉之前吃过的炒苕粉,他舔舔嘴,堕入梦乡。

    浅浅的呼噜声响起,月光爬进窗户,洒到李洪生脸上,清晰地映照出他嘴角的笑容。

    周一,晨光渐起时,宋城打打呵欠,洗漱收拾好去上班。

    “宋哥,今天去哪里跑新闻?”同事吃着面包,走过来问。

    宋哥耸肩,“不知道。”

    他喝了口水,“现在也没什么新闻好跑。”

    宋城在桃城本地报社桃城日报工作,他负责报纸的奇闻趣事专栏,然而桃城就这么大,哪里天天有奇闻趣事?

    就算是全国,也不会天天都有什么奇闻趣事。

    可是他负责这一专栏,就算是没什么奇闻趣事,他也要找出来。于是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挖掘桃城的奇闻趣事。

    宋城问同事:“你呢?今天去哪里?”

    “不去哪里,今天没什么事,”同事说:“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家饭馆,据说很好吃,反正没什么事,中午去吃呗?”

    宋城抬眉,“什么饭馆?”

    “一家老街区的小饭馆,叫宁冬来着。”

    没听说过。宋城翻越着文件,“很好吃?”

    “朋友说很好吃。”

    “那中午去吧。”

    宋城和同事一起开车去往老街。开着车,宋城说:“老街这块地方越来越荒凉了。”

    同事:“是啊,说不定再过几年人全都要搬走了。”

    “大街上的,就没几个人影,这里————”宋城正想说这里人太少了,忽而,一条长队出现在了视野里。

    排在前面的长队伍让宋城愣住,“这是……”

    他惊讶不已。人烟挺荒凉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条人排出来的长队伍,极致的对比透出了一种诡异感。

    同事探长脖子,“这些排队的人是干嘛的?”

    宋城也正疑惑着,倏地注意到远处的牌子。

    宁冬饭馆。

    宁冬饭馆?不就是同事说的那家饭馆?这些人是来饭馆吃饭的?

    此时同事也注意到了饭馆,“呃……是排队吃饭的人啊。”

    同事诧然,他朋友说这家饭馆很好吃,让他来吃,他没想到这饭馆生意竟然这么好。在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吃饭。恐怕是真的非常好吃,难怪同事那么卖力地向他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