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徐氏,也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隔壁,见夏云柳和多多已经醒了过来,又差一点没有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腿晕过去。

    “夏氏,你你是人是鬼啊?”

    “婆婆,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徐氏双腿哆嗦着需要靠扶着墙才能站稳,她吞了好几口口水,这才能利落的说话,“我当然希望你是人了。”

    夏云柳讥笑一声,眼神冰冷,“没能如了婆婆的愿死了,真是抱歉呢。”

    “呵呵,呵呵,我什么时候想要你死了,是是你误会了。”

    知道夏云柳是真的活人以后,徐氏的魂回来了些,不等旁边的里正说话,她就自顾自的道:“里正,既然我儿媳妇和孙子都醒了,那我就带他们回家了。今天真就是个误会,保证以后都不会在有了,咱们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第七章

    “我不跟坏奶奶回家,坏奶奶想要毒死我和娘亲。”

    多多一看到徐氏就紧紧抱住了夏云柳腰身,钻进了她的怀里,害怕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夏云柳轻抚着多多的头,顺势从炕上下来,跪在里正面前,哭诉的嗓音求救,“里正,还请你给我做主。我这次死里逃生,是因为上天眷顾,得了里正和仝叔的相助,不然我和多多恐怕就”

    “老三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不是没事吗?我都说了这是误会。”徐氏脸上尽显尖酸刻薄,急急出声打断了夏云柳的话,生怕下一秒里正因为这个扫把星的话在怪罪到她头上。

    “误不误会的,这件事还是交给官府说了算吧。咱们甜水村了,不会留这样心术不正之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相信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自会做出一个判断。”

    陈旺眯了眯眼睛,最后做了定夺。

    那还了得?

    原本庆幸躲过一劫的徐氏,脸色一僵再次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哀嚎,“里正啊,您可不能这样啊,我还有家要养,不能进大牢啊。求求里正,里正”

    听着徐氏这哭丧般的叫嚷,陈旺黑成了锅底色,毫不留情的道:“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你伤害过的人!”

    伤害过的人?对对对,是那个小贱蹄子。

    当着里正的面,徐氏自然是没了平常的威风,狗爬到夏云柳的跟前,哭的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三媳妇啊,这是真的是个误会,娘没有想要害你,娘疼你还来不及呢,你就跟娘回家吧。啊?老三媳妇。”

    夏云柳清冷的眉眼漏出寒意,冷嘲一声,撸起了自己粗布袖子,露出了身上青紫的痕迹,像是长年累月遭受毒打留下的。

    “疼我?就这样疼我吗?”

    “我是大人,身上有些伤没有关系,但是多多这么小,还是你的亲孙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夏云柳咬牙切齿的句句逼问,同时也撸起了多多的袖子,小家伙原本该白皙干净的皮肤上,满满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很难想象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里正陈旺看到这些,心狠狠额揪了揪,顿时对夏云柳和多多更加的同情。

    “徐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徐氏心虚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夏云柳也没给徐氏说话的机会,恳切的看着里正,“里正伯伯,这件事情,能不能由我自己拿主意。”同时又认真的保证,“您放心,我不会做伤人违法的事。”

    陈旺思忖了片刻,觉得夏云柳作为受害者,倒是有这个权利。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和多多,要和王家解除关系。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夏云柳不在是王家的媳妇,多多也不在是王家的孙子,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用孝敬徐氏,徐氏也休想奴役欺负我和多多。”

    夏云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决绝,已然是打定了主意。

    徐氏听了眼睛一亮,哭嚎声顿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老三媳妇,你说什么?”

    里正也很意外夏云柳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想活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里正面色沉重的问,“你可都想好了?”

    夏云柳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语气格外的坚定,“里正,我想好了,不会后悔。”

    “好,那我现在就替你们双方立下字据。”

    江钧城格外有眼力,连忙拿出可自己平常练字的纸和笔,递给了里正,傻兮兮一笑,“里正伯伯,给你用。”

    “哈哈,谢谢钧城。”

    老村长也是个秀才,很快就写好了三份字据,一份给你夏云柳一份给了徐氏,留一份保留在里正这里。

    将盖上手印的字据拿在手里,徐氏好有点觉得不真切,凑到了里正的跟前,巴巴地问,“里正,这就完事了吗?我们家不用给这女人什么补偿吧,是她自己想分出去的。”

    夏云柳才不稀罕王家的东西,在说了,她也不想和王家有任何的牵扯。

    里正心里多有担忧,不由看向了夏云柳,“云柳,现在你和多多从王家分离出来,想没想过,以后住哪里?”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夏云柳回答,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的仝贵就开了口,“就住在我家吧,给钧城做媳妇。”

    “我救了你还有你儿子的命,留你在我家照顾钧城不过分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我家你不需要做什么,我也不会苛待你,你只需要平常照顾好钧城就行。”

    这就是夏云柳找仝贵帮忙的代价,她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场闹剧结束,已经将近亥时,将徐氏和她的两个儿子赶出去,里正陈旺也没有了继续喝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