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刘婆子带着一家人过来闹事,您是不是要好好的惩戒一下?不然以后她天天带着家里人来闹事,让我们大家伙,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对,必须要好好的惩戒她们家。他们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了,这块地就是他们家的。”

    一伙人七嘴八舌,都在找里正讨说法。就算是为了平复这些人心里面的怨气,竖起威望,里正也不会放过刘婆子一家。

    里正面色沉了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后,里正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罚,自然是要罚的。”

    “那就以后,不允许刘婆子一家,在家门村这条泥塘里挖莲藕。”

    “大家伙就算是证人,发现了都可以把他们一家赶走。”

    不让刘婆子一家过来挖莲藕,也就是当时不让刘婆子一家挣钱。刘婆子家里面养的那头猪崽儿,也就没有了吃食。

    这一下子,刘婆子算是彻底傻眼了。

    这个哪里能行啊?

    “里正啊,这……”

    还不等刘婆子说完,就被里正一个冷厉的眼神看了过去。

    里正拿起了自己的威望,双手背在身后,沉声质问:“怎么,难道你是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不……不轻。”刘婆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被噎了回去,不敢再继续多言了。

    夏云柳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事情解决了,就带着家里的一大一小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夏云柳一只手牵着多多,另一只手被男人紧紧握在掌心。

    她一边走,一边笑着道:“你们两个今天辛苦了,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回家以后给你们做好吃的。”

    “以后就都不用这么辛苦出来挖莲藕了。”

    相处了这段时间下来,夏云柳也算是看出来了,江钧城就和小孩子一样,和多多两个人都是闲不住的性格。

    乍一时间不让他们两个就去出来挖莲藕了,他们恐怕还会觉得无聊。

    回到家里,远远的就看见了仝贵的身影。还和往日一样,早早的就等在那里。

    只不过夏云柳突然发现,今天仝贵的腰,比昨日更佝偻了一些。

    见到了仝贵,多多就朝着他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喊着:“爷爷。”

    夏云柳不由的在心里面感叹,当初自己做的这个冒险的决定是对的。

    回到家,简单的和仝贵说了一下在外面遇到的事。夏云柳收拾了收拾买来的东西,准备去宋氏家里一趟。

    宋氏的男人姓顾,年轻的时候考取过秀才,在村子里面是个教书先生。

    这次,人家过来特意告知,夏云柳这才能够及时赶过去。不然,江钧城和多多肯定就要被刘婆子一家人给为难欺负了。

    夏云柳将买来的肉和排骨分成两份,准备给宋氏和里正送过去。

    夏云柳准备去宋氏家里一趟,仝贵则拎着肉去了里正家。

    见夏云柳又要出门,一大一小就像是黏人的狗狗一样,都跟了上来。

    “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去的时候嘴巴要甜一点,记得叫人。”

    “还有,今天宋嫂子特意的过来家里通知我,我这才能及时赶过去救你们的,一会儿到人家,记得和人家好好说谢谢哟。”

    一大一小听得认真,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远远的,还没有到宋氏家里,夏云柳就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有那么一瞬间,梦回高中学校。

    跟在夏云柳身后的一大一小,自然也听到了这朗朗且上进的读书声。

    多多没有什么感觉,听不懂这些人念的知乎者也。但江钧城这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他一手牵着多多,一边竖起耳朵,等到走近的时候。嘴里甚至还自己嘟囔了起来。

    听到那声音,夏云柳瞬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就听,明明院子里面的读书声已经止住了,而江钧城却将后面的念了出来。

    夏云柳的瞳孔微颤,下意识的开口问:“钧城,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之前夏云柳对于江钧城的情况,特意的去问过仝贵。

    仝贵就说,江钧城是小时候出过一场意外,从那以后便失去了记忆,而智力也停留在了四五岁的样子。

    按道理说,江钧城失忆了,是不会记得这些诗的。可现在他竟然完完整整的背了出来。

    夏云柳的心情有一些激动,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一把抓住了江钧城的胳膊,迫切地问出了口。

    可江钧城眼神依旧是愣愣的,对上夏云柳期冀的目光,迷茫的眨了眨眼。无知的眼睛泛着水光,傻呆呆的开口:“媳妇,什么?”

    夏云柳是因为在前世也学过这些诗,所以知道怎么背。可江钧城没有恢复记忆,为什么也能顺理成章的背出呢?

    一下子夏云柳的心理多了很多疑惑。

    想着明天去镇子上,再找个机会找老大夫好好的问一问。

    或者直接带着江钧城一起过去。

    夏云柳眼底露出了柔光,轻轻的摇了下头:“没什么。走,咱们敲门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