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格外猖狂,那嚣张的气焰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夏云柳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讥笑,眼底尽是嘲讽。还好,今日自己遇到的不是什么硬茬,只不过是一个蠢货而已。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只是这笑意意味深长。

    “钟县令,小女斗胆问一句。这赵家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比县令大人的威声还要大,能够让一家人在曲水镇消失。”

    钟县令一脸难看,恨不得上去堵住赵琛的嘴。

    赵家在这曲水镇,的确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内行的人都知道,赵家之所以在曲水镇如此风光,靠的是季家。

    这季家是曲水镇的第一富商。只要是这阵子上有的买卖,季家都有涉猎。

    而镇子上最大的福满楼,也是季家的产业。

    赵家之所以能够如此嚣张,这是因为,当今的季家主母夫人,是赵家所出。

    此刻,钟县令像是被卡在缝里的王八,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如果当众责罚了赵琛,那和赵家的关系,算是彻底的坏了。

    如果不当众责罚赵琛,又逃不过这些百姓们的眼神。

    赵琛看出了钟县令眼神里的犹豫,气得咬牙切齿,上来就直呼钟县令的大名。

    “钟子良!亏我爹经常请你到府上去喝茶,那茶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竟敢不听本少爷的话。”

    “本少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这两个人给我跪下道歉。”

    “你想要让谁给你跪下道歉啊?”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道尘而洌的嗓音传了出来,季子垣一身月白色长袍,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其他人可能不知,但是钟县令却是清楚的,这是当今季家的独子,季子垣,季大少爷。

    季子垣走到人群,先是朝着县令行着一礼。

    “小民见过钟大人。”

    “不知这处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我能否听一听?”

    钟县令刚才被赵琛的话激怒,正想着给赵琛一点颜色瞧瞧。就在这个时候,季子垣出现了。他心中忙不迭的叫苦。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遇上了这两位祖宗。

    第三十四章

    入九的天, 钟县令急的额上冒出一层冷汗。眼神滴溜溜的转着,最后落在了夏云柳的身上。

    他沉声轻咳,开口道:“依本官看, 你们双方各持己见, 都有过错。但你们把赵公子打伤了, 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依本官看,你们两个跪下来道个歉, 这事就算是完了。”这话是对夏云柳两人说的。

    说完,钟县令又一脸谄媚的看向了赵琛, “赵公子, 您就委屈委屈。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站在一旁的季子恒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面漏冷意直问, “这就是钟县令所说的公道?”

    自从季子恒出现,刚才还嚣张的要升天的赵琛突然成了鹌鹑,听到了他这话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不公道了?”

    钟县令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相当于赵家, 这位季家的未来家主, 他更招惹不起。他不知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下意识觉得, 季公子出现在此, 自然是来维护赵琛的。

    他轻咳一声, 端着官架子, 板着脸道:“你们两人, 还不跪下道歉, 是觉得这样的处罚太轻了吗?”

    “赵公子被打成这幅模样, 本官没打你们板子已经很是仁慈, 你们既然不服气,那便在罚五十两银子,给赵公子作为赔偿。如若你们还不服气,那本管只好将你们两个带回去了。”

    最后这句话,是对两人妥妥的威胁。

    夏云柳的心已经彻底的凉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阶级分明,权势可以压倒一切。她原本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这样的事竟也会砸到她的头上。

    江钧城像是没听到钟县令说了什么,只是一直保护的姿态护着夏云柳,像是只蓄势大发的狼崽子。

    夏云柳失望的看了季子恒一眼,原来这人和这个纨绔是一家的。

    季子恒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心中直道不好。可千万不能得罪了这小娘子。

    “钟县令,这位小娘子是我朋友,今日这钱我看就不必了。”

    “凭什么?必须给,表哥你没看见我都破相了吗?都是那个傻子打的。他们今天必须跪下道歉,赔我银子”

    “闭嘴!”面色清润的季子恒一个狠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随即一脸歉意的看向了夏云柳,“夏娘子,这事是赵琛的做,我这个表哥代赵琛替你道歉,这事错在他。你放心,回去我已经会好好训斥他,并送上歉礼。”

    季子恒的反应让夏云柳有些意外。同样意外的还有钟县令和赵琛,尤其是钟县令差点腿软摔在地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云柳神色清冷,手紧紧的握着江钧城,感觉到他不喜被人围着,索性清冷开口,“季公子的歉意我收下了。歉礼就不必了。我和我相公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

    说完便准备带着江钧城离开。

    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成,季子恒使了个眼色,让洪掌柜去应付钟县令和赵琛,自己则是大步朝着夏云柳走了过去。

    “夏娘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