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聊天,却不知道蹲在角落里煎药的男人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心里飘乎乎的美,就连嘴角都悄悄的翘了起来。他媳妇当然好了,他媳妇是最好的。

    多多看着自家傻笑的爹爹小脸满是不解,奶声奶气的声音单纯的问,“爹爹,你笑什么呢?娘亲生病你很开心呀?”

    江钧城俊脸上的表情一僵,收回了嘴角,继续闷头煎药。

    姜婶子和仝贵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看着一大一小凑到一起,气氛融洽和谐就像是亲父子俩一样。姜婶子真心的道:“唉,要是多多是钧城亲生的就好了。”

    转念一想,姜婶子又笑着转了语气,“不过钧城和云柳两个还年轻着呢,多多也大了,是时候给多多要个弟弟或妹妹了。”

    旁边躺在躺椅上的仝贵眸色深了深,这次没有应声。不过刚才姜婶子的话,却被端着小碗走过来的多多听见了。

    多多眨巴着晶亮的黑曜石般的眸子,眼神里满是惊喜,“多多要有妹妹了吗?”

    学堂里的金宝总是和自己炫耀他的妹妹,他也想要个妹妹。妹妹一定会很可爱。

    姜婶子笑的眉眼弯弯,伸手刮了下多多的小鼻子,“你想要妹妹啊,这事你得去找你爹和你娘。”

    多多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就小跑着去找夏云柳了。

    “娘亲,还不舒服吗?”多多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问。

    夏云柳被小家伙的声音治愈,笑了笑,“娘亲好多了,谢谢宝贝关心。”

    多多双手双脚的爬上炕,眨巴着单纯可爱的眸子,奶呼呼的问,“娘亲,你个爹爹什么时候给多多生个妹妹啊?”

    说完还歪了歪小脑袋,满脸的期待。

    夏云柳:突然就觉得这个儿子不可爱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夏云柳并没有着急回答多多,而是耐心的柔声问,“多多为什么想要一个妹妹啊?”

    多多稚嫩的声音道:“妹妹很可爱,金宝的妹妹就很可爱。多多也想有个妹妹,每天带妹妹去上学,给妹妹买糖吃。”

    金宝是里正陈旺的小孙子,夏云柳顺着儿子的话问,“多多和金宝玩的很好吗?”

    之前因为她的原因,村里很多孩子都爱排挤多多,经常开多多的玩笑,不是值得结交的朋友。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儿子的口中听到别的小朋友的名字。

    多多乖巧认真的点头,“嗯嗯,金宝给我桂花糕吃,还不骂我还夸我写得字好看。”

    想到儿子童年不好的经历,夏云柳心中一阵心疼,伸出手来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柔声道:“那你要不要邀请金宝和他的妹妹来咱家玩啊,娘亲给他们做好吃的。”

    一听到这话,多多的小眼神里就闪出了光,高兴的蹦了起来,“好呀好呀。”

    “不过要等娘亲的手好了才行,娘亲的手受伤了,不可以做饭,不然不痛痛的。”

    被儿子这么贴心的关心,夏云柳心里阵阵暖意,“好,娘亲知道了我的宝贝。”

    而多多小朋友也全然忘了找娘亲要个妹妹的事情。

    --

    在一大一的精心照顾下,夏云柳的病很快就好了,只不过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

    因为感染风寒加上手受伤,江钧城像是看孩子一般,天天看着她,什么都不允许她做,导致夏云柳在家里呆了几天,全身都不舒服了。

    今天秋高气爽,阳光正好,夏云柳实在在家里坐不住了。

    她拿出小篮子,准备去山上转转。不用她喊人,等她拿好工具,身后就已经跟着了两个小尾巴。

    “媳妇,不能干活,我来。”

    “娘亲,你去哪啊?多多也去。”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同时出现在夏云柳身后。

    夏云柳头也没回,扬了扬手里的小篮子,“我去山上转一圈,顺便被听话摘些野果子回来。”

    现在正是吃野果子的季节,山上有很多野果子树都挂了果。这几日不去采摘,等过几天降温,那些果子可能就烂在山上了。

    不用夏云柳多说,身后的一大一小就已经自己拿起了背篓和篮子。

    “媳妇,我陪你一起去。”

    “娘亲,多多陪你一起去。”

    三人齐出发。江钧城走在两人中间,左手牵着多多,右手牵着媳妇。心里头美滋滋的。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现在秋收已经过去,大家伙没事了都喜欢聚在太阳底下拉拉家常。

    夏云柳笑着和遇到的人点头打招呼,虽然也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但都被夏云柳习惯性的忽略掉了。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她懒得计较。

    但是旁边的男人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把夏云柳抓疼了,她就甩了甩,把手抽了出来。

    “夏娘子,你们这是去山上吗?”

    几人对面迎上了顾嘉臣,他温驯有礼的和夏云柳打招呼。

    前段时间顾嘉臣去了府城参加了乡试,现在应该是已经考完归家了。

    夏云柳弯唇笑着说喜庆话,“是想去山上一趟,听说乡试已经结束了,那我便现在这里祝顾公子榜上提名啦。”

    江钧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眼对面的顾嘉臣,俊脸沉了下来,有些不高兴了。

    对面的顾嘉臣听到夏云柳的话,不好意的挠了挠头,秀腼的红了脸,“借夏娘子吉言。”

    顾嘉臣的视线落在夏云柳还包着纱布的右手上,隽秀的眉微皱,随后缓缓道:“我托夏娘子的福气,有夏娘子给我做的鸡蛋辣酱,考试期间食欲一直很好,初到府城也没有出现任何饮食不适,这才能顺利考完乡试。”

    这话不假,他们考场上,有好多和学子都饿晕了过去,被抬着出了考场,或者就是吃坏了肚子,在考试的时候被折腾的中途结束了考试。其中有几个还是他们书院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