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平常大家会看夏云柳不顺眼,觉得她一个小寡妇就是个危险。可实际上,夏云柳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杨彩云是真的对这些婶子大娘们造成了威胁。

    甜水村就只有顾嘉臣这么一个有本事的读书人,村里谁家不想着和顾家结亲,这样以后他们可就是秀才老爷的亲戚了,说不定以后人家顾嘉臣还能高中举人,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起来,“什么误会啊,你刚才指着云柳鼻子就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丫头是嘉臣的媳妇呢?”

    “哎呦,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宋氏急忙出口,一副生怕被杨家缠上的模样。

    “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事先知晓,是我让我家嘉臣给云柳送些东西过去的。”宋氏的声音铿锵有力,视线落在杨云彩的身上,眼神凌厉,“云彩,这姑娘家家的话可不能乱说,这不但是坏了人家云柳的名声,你这是连我儿子的名声都给埋汰了。”

    “我儿子这辈子就算是打光棍,也不会和杨家结亲的,这事大家就放心吧。”

    人群中纷纷有人附和,“那就好那就好。”

    杨云彩羞的眼泪金豆豆似的掉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语文一眼,便扭头跑了。

    夏云柳只觉得无辜,没去理会。

    自从儿子参加完了考试,宋氏几乎是不敢出门了,就怕被这群人围上。这不,这群婶子大娘们谁也没有留意到杨云彩跑开了,一个个的像恶狠的狼终于看到了肉,一窝蜂的就冲了上去。

    “顾家媳妇啊,你家嘉臣说亲了没有,我娘家有个侄女和你家嘉臣年纪相仿,很是般配。”

    “弟妹,你觉得我孙女怎么样,虽然比嘉臣小几岁,但好在知根知底啊,都是咱们一个村子的。”

    “我家那丫头也不错,和嘉臣是青梅竹马。”

    夏云柳悄悄的退出了人群,给了宋氏一个抱歉的眼神,便领着一大一小趁机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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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柳的手拆线了,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是手心还是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丑疤痕。

    一大一小都围在她身边,一个个屏息凝神,看上去比夏云柳自己还要害怕。

    “娘亲,还疼吗?”多多巴巴的眼神望着夏云柳手上的那道疤痕,小脸苦苦的。

    江钧城拉过她那只手上的手,缓缓放到唇边轻吹了下,视线怔怔的凝着夏云柳手上的那道疤痕。

    “好了,现在伤都好了,不会疼了。”夏云柳把手抽了回来,被一大一小弄得哭笑不得。

    “云柳啊,你们家来客人了。”姜婶子的声音在院外传来。夏云柳微愣,谁会来他们家?

    夏云柳和江钧城走出院子,刚好看到季子恒在马车上下来。马车停在小巷子里,引了不少的村民过来看。

    季子恒下车,便招呼随性的随仆,“那么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搬到院里去。”

    两个随仆哼哧哼哧的往下搬东西,一整块猪后腿,上好的绸缎布料,柴米粮油,那是一单单的往下搬。

    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夏云柳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王家门口冒出来。

    有好事的村民围上来,一脸艳羡的表情,“云柳啊,这是你们家的什么亲戚了。”乖乖唉,这么豪气的马车得要多少钱啊。这么多好东西,都是给夏云柳家的?

    夏云柳莞尔笑笑,似有若无抬高音调,“这不是我家亲戚,这位是福满楼的东家,今天过来是来和我谈生意的。”

    季子恒手里的折扇摇曳,风姿翩翩,“不错,我今日来是和夏娘子谈生意的。”

    福满楼是曲水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村里的人虽然没有去吃过,但也都听说过。

    将人迎进院子,夏云柳对着门外围观的婶子伯娘们脆声道:“婶子,我这有客人,便先不招待你们了。”

    院子的门打开着,那些凑热闹的都涌了进来,想要看看这福满楼的东家送的都是什么好东西。

    夏云柳特意没去理会,让院门打开着,只身引着季子恒进了屋。

    “季公子怎么想起过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像季子恒这样的有钱的大忙人肯定不会无事她这里。

    季子恒一脸哀怨,埋怨的眼神看着夏云柳,“夏娘子可是忘了咱们两人的合作了?你自己算算,这都有多久没有供货了?”

    夏云柳秀眉紧皱,意外的问,“之前的那些都用完了吗?”

    “我将那些调料运往了各地的福满楼,反响皆是不错,现在你之前送的那些都已经见了底。”

    夏云柳抱歉的笑笑,对于这个结果却很是惊喜,“是前段时间病了一场又受了伤,不方便去镇上,我正好想着明天就去一趟呢。”

    最近有了这些新的调料,很多食客都说他们福满楼的菜更好吃了,这小半月挣得钱竟然直接翻了一番。

    季子恒是个商人,自然不允许这么好的东西断了货,所以就亲自来了。

    “夏娘子不用这么麻烦,既然今日我来了,就自己拉走好了,就不用夏娘子跑一趟了。”

    夏云柳静静的想了想,声音不由的抬高,“准备这些特制的调料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季公子放心,我肯定不会误了你明天酒楼营业。”

    说完,她又故意问道:“季公子,不知道我的这些秘制调料给福满楼带去了多少的收益?”

    季子恒敏锐的捕捉到窗边靠近,精明的眼神领会了夏云柳的意思,顺着她的话道:“自从有了这些秘制的调料,做各种菜时放上一些,我福满楼的客人的都翻了一倍,这收益当然也是跟着翻倍的涨了。”

    “我听闻这曲水镇上,甚至有好几家酒楼生意惨淡已经关门大吉了。我们福满楼已经成为了镇上首屈一指的大酒楼。这可都是托了夏娘子的福啊。”

    鬼鬼祟祟混在一群婶子大娘中,假装过来凑热闹的金小花把这些话全都听了去。冲着窗户里面撇了撇嘴,揣手回家去了。

    王家的院子里,王福顺的脸上还缠着绷带,见金小花进院,迫不及待站起身,“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

    “那福满楼的东家干什么来了?”

    金小花一副得意洋洋模样双手环胸,视线却落在了王福顺手上那枚金扳指上,“当然打探到了,我金小花出马还有什么是打探不到的。”

    王福顺急切不已,“快说,那福满楼的东家是来做什么的?”

    呵呵,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鬼知道,他王福顺在村里风光里这大半辈子,这段时间在家里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