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抚涟抬手捂住自己鼻子:“应该没有……虽然痛,但不是那样的痛。”

    谢清淮刚从休息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撞上了,此时门还开着,他索性走进去,让开身体道:“孟小姐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一下。”

    “这太麻烦你了吧?”

    孟抚涟踟蹰不前:“本来就撞到了你,还麻烦你帮我解围……”

    谢清淮一笑:“上次宴会的事,还没来得及向孟小姐赔礼,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孟小姐什么时候对谢某这样客气了?”

    “……”

    孟抚涟忽然结舌。

    对了,她是不是对谢清淮太礼貌了?虽然这样没有错,但是以原主的人设,她一直对谢清淮有隐隐的敌视,就算谢清淮救了她,她应该也不会这样歉疚。

    “咳。”

    孟抚涟抬头瞅他一眼:“好吧,劳烦你了。”

    谢清淮用手掌示意,让她坐到沙发上。

    他是这个画展的投资人,用的这间休息室应该也是最好的,孟抚涟转头看了两眼,这里装修偏中式古典,清雅复古,但各种现代设施也一应俱全,她坐着的沙发坐垫还会自发热。

    孟抚涟有些拘谨地坐着,看谢清淮从冰箱中找出冰袋,又找了一个医药箱,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谢氏总裁,走到哪里都有这么贴心的准备。

    他无论做什么事,姿态都非常优美,透露出一种优雅,她看着看着,就微微出神,想起了个违和的地方。

    她明明在男主面前都没有特意维持人设,干嘛要在谢清淮面前顾虑人设呢?

    明明不维持也没什么,她却因为一句“什么时候对他这样客气”就进来了。

    孟抚涟沉思着,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仅仅有一种感觉,她总感觉要是在谢清淮面前显露出奇怪,就会像被蛇盯上的猎物一样,隐隐的毛骨悚然。

    她本能不想让谢清淮察觉她的异常,不想引来他的注意。

    可是谢清淮明明脾气很温和,虽然是书中反派,但孟嘹那样的事精,和他对上的反派未必就都是坏蛋,孟抚涟并不觉得谢清淮哪里不好、哪里危险。

    所以应该是不用在谢清淮面前维持人设的,相反,因为安凝表现出的奇特,她现在很想试探试探其他书中角色,看看他们在剧情不在时是否有反常。

    不如试探一下?

    “孟小姐刚刚说的手腕不保,是什么意思?”

    谢清淮找齐东西,长腿迈过来坐下,让她偏一下身子,面对自己,嘴上闲聊道:“孔二那人我也听说过一些,确实荒唐,他难道是要伤你的手?”

    “嗯……”

    他忽然靠近,气息和胸膛都近在眼前。

    孟抚涟思绪被打断,脑子一时空白,睫毛颤动几下,根本没怎么听进他的话。

    也许是类似于吊桥效应?

    在以为走投无路的时候,在心脏因紧张而疯狂跳跃的时候,在最糟糕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帮助了她。

    孟抚涟想起刚才隔着生理性泪水朦朦胧胧望他的那一眼,就像被她的大脑加上了八百层滤镜,不断在她眼前回放。

    现在他那张精美的像艺术品一样的脸又凑得这么近,还专注地盯着她,她耳朵莫名开始发热。

    “孟小姐?”

    “啊?哦哦。”

    孟抚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不由得一窘。

    不愧是纸片人,现实里很难想象有人长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小说世界会有了。

    她一边在心中碎碎念,一边随口说了刚才危机的缘由。

    孟嘹先是险些让她社死,又给她带来这么大麻烦,她对他怨气大的很,说话间也不经意带出来一些。

    “……就是这样,所以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的手可就惨了。”

    谢清淮叹息:“仗着背景,真是无法无天,我会通知主办方,至少以后有谢氏在的地方,他们不敢这样张狂。”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所以孟小姐真的不愿办个人画展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孟抚涟眼神漂移,还是那个借口:“哎呀……我最近确实不想动画笔。”

    谢清淮笑笑:“孟小姐最近越来越有主见了,以往无论有多少困难,只要孟先生请求,你都不会拒绝。”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这次会拒绝孟嘹,已经说明她的性格改变了。

    “……”

    孟抚涟沉默片刻,居然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含混过去,而是似是而非道:“我也觉得我变化很大,也许有时人就是这样别扭,总会做出与本心不符的行为,这是一种需要摆脱的心态。”

    她小心地觑着他的表情。

    “……是吗。”

    谢清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暗示,他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而是专心给她处理红肿的鼻子。

    因为鼻腔与泪腺相连,哪怕是冰敷消肿过后,谢清淮一碰,孟抚涟还是忍不住眼泪汪汪。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