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不敢触她的霉头,轻手轻脚放下礼服,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孟抚涟又等了几秒,确定人走开,她才猛松一口气。

    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她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得背上都出了汗,生怕被当成小贼给逮住,到时候引来霍家长辈,或许还有客人,她可真要社死了。

    “辣鸡作者,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孟抚涟嘀嘀咕咕,过去看了看礼服。

    这是件做工极其精致的酒红色旗袍,金线刺绣差点闪了她的眼,漂亮是很漂亮,但她很犹豫要不要换,穿这身太惹眼,一会儿不好溜。

    可是等会儿说不定还会有佣人过来,她不换她们怕是非要来帮她换了。

    孟抚涟蹙着眉头,还是换上了这件旗袍。

    幸好她和霍语潇身材差不多,只是霍语潇比她更高一些,总体来说坐下的时候看不出太大问题。

    换完礼服,孟抚涟无所事事,她发信息问了问谢清淮,但他没回。

    就在她以为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人来时,门又被敲响了。

    “嘶……”

    被突兀的敲门声吓得心脏紧缩,孟抚涟再次摆出刚才的样子,带出几分真实情绪,怒气冲冲道:“谁?”

    “……”

    门外静了一刻,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孟小姐?”

    “……请进。”

    孟抚涟抬头看去。

    打开门的男人身高腿长,着一身正装,依然没有选择冷沉的黑色,而是穿着最符合他气质的银灰色,他眼中带着清润的笑意,正向她看来。

    “谢先生。”

    她做有气无力状:“你吓坏我了。”

    “抱歉。”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合上了门。

    “我还以为我这个小贼要被抓住了……”

    谢清淮迈开长腿向她走过来,闻言一怔,微微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含笑道:“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贼?”

    “……”

    孟抚涟耳朵一红,假装若无其事:“哈哈,谢谢。”

    这么一插科打诨,孟抚涟很快调整过来,在紧张的环境看到盟友,她一下子安心不少。

    因为上次之后一直没有见过面,她又老想着这张脸,此时便无意识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谢清淮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虽然今天穿的更加正式,还配了马甲,但衬衫领口还是没有打领带,只戴了简约的银质链条式领针。

    孟抚涟忍不住有些好奇:“谢先生,你不喜欢打领带吗?”

    谢清淮随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领口:“这个吗?”

    “嗯。”

    她微微疑惑地偏头道:“一般正式场合好像很少有人不打领带,而是戴装饰性领针……啊,当然,我不是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仅仅只是好奇,因为你看起来一丝不苟、克己复礼的样子。”

    谢清淮听她用的这两个词,忍不住笑了一声:“孟小姐抬举我了,不打领带是因为我讨厌被束缚、被制约的感觉,那会影响我的心情,所以稍稍任性,忽略了一下礼节。”

    他顿了顿:“对我来说,礼数只在不必要的时候遵守。”

    “哦……”

    孟抚涟一脸不明觉厉地连连点头:“确实,穿衣服还是应当以舒适为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打领带的束缚感都让他这么讨厌,他要是知道自己也是剧情中被控制的一员,不得难受坏了。

    “啊,对了,”孟抚涟想起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谢清淮也没再提刚才的话题,声音温和笑道:“这不是来当面报告。”

    她好奇问:“怎么样了?”

    “多亏孟小姐帮忙,霍小姐去的,不是孟先生安排的地方,而是我安排好的地方。”

    “那就好……”

    她点点头,随口道:“你为什么要拦她来着?你虽然好心,但也不会多管闲事吧。”

    谢清淮微微一笑:“霍小姐是谢某表姐。”

    “啊……”

    孟抚涟眨了眨眼。

    她还真不知道。

    “那就难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