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怪好笑的。

    吃过早饭,她悄悄把祁家老太太给她的镯子揣进了手提包,吴妈送她到公司后,她转身打了个车,去了一家典当行。

    她听吴妈说过,那镯子是上乘的祖母绿,价值几百万,是老太太几年前做寿时,祁渊二叔在拍卖会拍来送她的。

    典当行老板举着放大镜仔细品鉴后,问沈逸矜:“你要当多少钱?”

    沈逸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镯子她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心里难免心虚,桌子下捏得手心出汗,吐出话来:“50万。”

    她想拍卖会嘛,水份多,但50万总应该有吧,如果没有,她也得争取到。

    谁知,老板眼角偷偷吊了起来笑。

    很快50万的支票开了出来,但老板只肯跟沈逸矜签5天的当期,5天不赎当,就会成绝当。

    那就是说,5天不赎回去,这镯子便不再是沈逸矜的,而是归典当行所有了。

    “我们典当行的规矩就是这样。”老板装模作样,拿出好几份当票给沈逸矜看。

    沈逸矜心想5天就5天吧,最好这张支票用不上,但是万一用上了,公司里抓紧时间收一下应收款,应该也收得上来吧。

    中午,沈逸矜约了周茜见面。

    沈逸矜觉得周茜对自己误会太深了,但周茜有句话倒是对的,她不是个容易交心的人。

    大学四年,同寝室四人,她也就和周茜走得近一点,而原因好像是因为陈嘉远,但和陈嘉远关系走近,却也是因为周茜。

    大学里,沈逸矜比高中时兼职的时间多得多,经常往返建材城和学校,有时候天晚了,陈嘉远会开车送她一程。

    偶尔那么几次,恰好被周茜看到,周茜打趣沈逸矜谈恋爱,沈逸矜极力否认。

    周茜笑着说:“既然不是你男朋友,那我追啦。”

    沈逸矜拍手:“快去快去。”

    陈嘉远比她们大几岁,早入了社会,人长得不赖,又痞又帅,和校园里青稚的小奶狗完全不一样。

    后来,周茜真的把陈嘉远追到手了。

    中间过程,沈逸矜没有问,她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好奇心。

    只记得周茜用抱怨的语气说过:“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追?”

    沈逸矜笑她:“还不是你魅力太大了?”

    现在想来,周茜是多疑的。

    一起开公司是陈嘉远提议的。

    他常年混在建材城,精通装修门道,又有很广的人脉。

    而沈逸矜和周茜当时是大四,沈逸矜的兼职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是室内设计师,那时候她已经独立接了很多单。

    再加上周茜,人长得漂亮,性格外向活泼,又有很强的交际能力。

    三个人一拍即合。

    只是装修上,周茜是新手,很多东西不了解,每次沈逸矜和陈嘉远讨论问题时,周茜总会在一边打岔,惹到陈嘉远烦了,就要吵几句,吵多了,周茜就迁怒到了沈逸矜身上。

    周茜太敏感了。

    沈逸矜约得地点是一家披萨店,在建材城附近。

    两年前,嘉和成立时,三个年轻人吃得第一顿合伙饭就是在这家店。

    沈逸矜选了当年三个人坐过的桌子,点了相同的披萨和菜肴,还准备了很多腹稿,想把周茜好好劝一劝。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周茜双手挽了个男人,一起走上来。

    最终,什么话都是多余,周茜写了退股书,沈逸矜将支票给了她。

    周茜冷笑:“支票都准备好了,还装什么苦情秀?”

    沈逸矜无奈:“希望这张支票能带给你幸福。”

    周茜哼了声,拉起男人,扬长而去。

    沈逸矜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菜,坐了很久。

    世上当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坚固不摧。

    回到公司,沈逸矜把周茜的退股书塞进了抽屉,没告诉同事们,只叫谷惜蕾统计一下应收款,让相应的业务员去催收。

    说实话,公司白手起家,周茜要50万不算多,毕竟两年的产值明眼可见。

    只是公司小,客户和供货两方都想拿到好信誉,一边走合同有限收款,一边不拖欠应付款,还得维持公司运行,流动资金便也是明眼可见。

    下午下班时间到,刘司机来了电话,说来接她。

    沈逸矜有点好奇:“吴妈呢?”

    刘司机解释:“是先生来接你了,太太快下来吧。”

    沈逸矜应了声,收拾桌面,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