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睇过去一眼,也没解释,漫不经心丢了句话:“得了,都自在点。”

    沈逸矜明白的,这件事很难解释,要扯很多很多话,而在座的除了祁时晏,其他人显然都只是酒肉朋友,关系上走得不近。

    ——不然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祁渊惫懒地往沙发上一坐,勾了下沉逸矜的手,沈逸矜乖巧地挨着他坐下。

    有人送上酒,祁渊要了一杯威士忌,给沈逸矜单独点了杯樱桃酒。

    祁时晏端着酒杯转到祁渊身边,兄弟俩□□了支烟,咬着耳朵说话。

    沈逸矜便斜趴在沙发靠背上,看风景。

    二楼是个挑空的平台,玻璃做墙,底下人影晃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声音倒是阻隔了大半,没那么嘈杂。

    舞台上似乎换了打碟的dj,高亢的音乐进入到一个快节奏的频段,人群沸腾了,叫麦声此起彼伏。

    那dj个高,健硕,长相英武,身上麦色皮肤只罩了件黑色马甲,拉链没拉,块状分明的腹肌在他动作里要现不现。

    台下很多妹子围着他,冲他尖叫,还有趁着酒劲爬上去偷摸他的。

    “哇哦。”沈逸矜不自觉发出声音,张望的眼神充满了雀跃。

    祁渊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投过去一眼,散漫的坐姿往后靠了靠,脸面对向女人:“好看?”语气几分不羁。

    “好看啊,有人鱼线诶。”沈逸矜错开他的脸,脑袋往外别了别,落在dj身上的视线不肯挪一分。

    祁渊眸光微沉,手臂抬到沙发脊背上,夹着烟的手指捻起她耳侧一缕头发,使坏地扯了扯,扯得沈逸矜“啊”了声,转过头,眼里嗔怒。

    他却掀了眼皮,神色又淡又冷:“能有我的好看?”

    沈逸矜怔了下,装模作样打量他。

    男人身上穿着深色衬衣,暗光里像蛰伏的兽,金属纽扣隐隐发着暗哑的光,包裹不住的力量感绷紧了皱褶线条,而衣领上解了扣,灯影晃动里,能清楚地看见他喉结随着呼吸滑下,又倏而顶起。

    但,眼下无法直观到腹肌和人鱼线。

    她转头看看dj,又看看他,好似无法对比,只能委婉给出答案:“你的我就没看清过。”

    既不捧他,也不踩他,却足够气笑祁渊。

    祁渊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捏了捏,附到她耳边低声说:“今晚回家给你看个够。”

    声音低沉含着浓烈的酒气,带着一种诱惑。

    沈逸矜看着他,男人近在咫尺,深褐色的眼眸深邃如潭,一道闪光流转而过,浓密的眼睫毛上一圈金色的光影,很不真实。

    她喝了口樱桃酒,度数不高,却感觉晕晕乎乎。

    四周声色靡靡,一对对花样百出,斜对面有个女人跨坐在男人腿上,无法言说的暧昧。

    这就是放纵?

    沈逸矜怂了。

    她以为的放纵只是男人开着超跑带着她夜游榆城,游遍每一条大街小巷。

    是她单纯了。

    沈逸矜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也有人时不时得朝他们投来一瞥。

    她凑近祁渊,问:“你常来吗?”

    嗓音浸了樱桃酒的香,她不知道她靠近的呼吸,像一把钩子。

    祁渊喉间泛上痒意,吸了口烟,吐出薄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

    他说:“想管我?”语气几分沉慵,又轻傲。

    沈逸矜被呛得咳了声,嫌弃地丢了一眼:“你少抽点烟吧。”

    她才懒得管,她不贪心,也不会踩过界,她是个门儿清的人。

    可她这句话让听着的人听了,就是在管他。

    祁渊低低笑了声,反问她:“你收了我几个打火机?”

    他靠在沙发上的姿态越发倦懒,可看向她的眼神却越发锋利。

    沈逸矜被看得心虚,仰头闪了闪眸光,闪出一片天真:“2个吧。”

    “2个?”祁渊笑得更深了,夹着烟的手指伸过来,按在她脑袋上,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沈逸矜斜了眼睨他,清丽的脸上倔强起来,五官灵动,然而黯淡的光影里,没一点点棱角,反而柔得如夜里的河,有波光,有生气。

    她数了数,入住世望首府的第一晚,她和男人在厨房狭路相逢,拿走了第一个。

    第二个是去老宅吃饭回来的路上,他老抽烟,她下车时便把扶手箱里的打火机拿了。

    还有后面三四五六,都是在家里发现的,她是见一个拿一个。

    她以为祁渊不知道。

    沈逸矜端起樱桃酒,送到男人嘴边:“给你喝一口?”

    男人的手还在她脑袋上,她主动示好,却没一点诚意。

    祁渊后背离开沙发,手里加了点力道,将她的脸对向自己的脸,薄唇擦到她染了樱桃色泽的唇上,声色欲气地:“比起樱桃酒,我更想吃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