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听着,一会“啊”一声,一会“啊”一声,听到末尾,感慨万千了一番,用语重心长的口吻总结道:“此人值得嫁。”

    沈逸矜:“……怎么这么说?”

    夏薇翻了个身,双手手肘将自己上半身支撑起来,面对闺蜜,剖心似的分析了一通。

    “首先,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他可能会为你花钱,会做些事哄你开心,但是为你哭,全世界几个男人会?”

    “其次,男人的哭点和女人不一样。女人的哭点低,只要一点点情绪就会哭,但是男人不太容易,何况那个人是祁渊啊,就他现在的地位,财富和他的行事作风,哪一点符合他会哭的形象?”

    “他如果不是真情实感,不是真的痛到了骨子里,是不会哭的。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很爱很爱的那种。”

    “啊——”夏薇说完,放下手肘,重新躺平床上,发出长长的一声感叹,“我要是有个男人肯这样为我哭,我当场就嫁了,原地结婚。”

    沈逸矜半晌没说话:“……”

    正此时,夏薇手机响了下,是祁时晏将今晚的照片发了过来。

    当时夏薇因为紧张,连着拍了很多张,祁时晏也没挑,一股脑地全发来了。

    那手机铃声一声接一声的,堪比骤乱的心跳声,激得夏薇不停地“啊啊啊”地狂叫,手里捧着手机,像捧着自己的小心脏。

    沈逸矜趴在旁边,看着她,笑得差点岔气。

    等照片全接收到了,两个人平复了下心情,头凑头挤在被窝里一起看。

    祁时晏那人平时很顽劣,今天陪他哥来,一心想给他哥挣分,很是收敛自己,一晚上正正经经的,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在拍照的时候,找到了点乐趣,露出了自己的劣根性。

    照片里,他两只剪刀手故意伸在夏薇的脑袋两侧,扮成她的兔耳朵,还有故意做成开枪的动作对着夏薇脑袋的,更有一张夸张地张大了口,一副丧尸状要咬夏薇的样子。

    夏薇当时就是被他这些搞怪动作搞到紧张的。

    “他真的是太会玩了。”夏薇看着照片,感觉自己又被他拿捏了一遍,面上涨红。

    而照片里的另外一个男人,则和祁时晏完全相反,所有的照片几乎都是一个表情,动也不动,他所有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沈逸矜身上。

    夏薇点评:“看,祁渊这深情的眼神,让我想到一句,‘人就在我面前,可我依然想她’。啊啊啊,真的难以想象,他是祁渊啊,商界里都说心狠是他的代名词,可谁知道他的另一面是这么深情?”

    沈逸矜笑了下,说:“你不觉得用‘蜡像’来形容他更准确一点吗?”

    “蜡像?”夏薇大笑,“亏你想得出,矜矜,你太坏了。”

    沈逸矜丢开她的手机:“睡觉啦,很晚啦,明天还要上班呢。”

    夏薇余味十足,可一想到明天上班,顿时垂头丧气:“呜呜,该死的星期一。”

    沈逸矜附和:“我讨厌星期一。”

    “我不要上班。”

    “我要咸鱼躺。”

    “我要嫁入豪门。”

    “……我、还是咸鱼躺吧。”

    夏薇:“来嘛,嫁入豪门。”

    沈逸矜:“来嘛,咸鱼躺。”

    “哈哈哈。”

    “哈哈哈。”

    窗外月色如洗,风儿轻轻,吹起人的疲倦,催人入眠。

    夏薇开了灯睡不着,沈逸矜最后只亮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一笼暗淡的昏黄,才叫夏薇睡着了。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沈逸矜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起了身。

    出租屋小,除了自己的房间,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便走进了厨房。

    还有两罐啤酒没喝完,沈逸矜打开一罐,一口气灌下去一半。

    她靠在流理台前,自己先前站的位置,抬头间,似乎还能感受到祁渊就在她面前,将她拥在怀里,窒息般的禁锢。

    他总是这样,每次拥抱不用尽他的力量,似乎都不足以表达他的诉求。

    仙溪镇那天,祁渊哭了,她是知道的,张熙后来还给她发了照片,男人蹲在地上咬着拳头泪流满面,手背上咬破的血痕触目惊心,衬得他身上的红衣讽刺又悲凉。

    当时那照片,她看就看了,没往深里想。

    任谁为祁渊哭了这件事震惊,她也是无动于衷。

    可今天听夏薇这一二三的分析,她多多少少有了些触动。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承认那段关系里,除了结束时不太好看,之前她一直被照顾得很好,且两个人相处愉快,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她只是将之当一场协议,一场做戏的假婚姻啊。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和人发生感情,和人真的步入婚姻?

    连她的干妈都会说,她有病啊,从小吃药的人,她生不了孩子的。

    祁渊,你去找别人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