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周茜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戒指盒,是一对铂金婚戒,沈逸矜看了眼,说好看。

    周茜笑着收起,又偷偷告诉她:“我连婚纱也准备好了。”

    “求婚要穿婚纱吗?”

    “是我想穿。”周茜看去玻璃窗外,脸上表情认真,认真到孤注一掷,“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想为他穿一次婚纱,这样,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觉得这段感情完整了。”

    沈逸矜看着她,想起夏薇,她们两个在爱情上虽然追求的东西有些不一样,但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果断,决然,都是飞蛾扑火般的炽烈和孤勇。

    “要我做什么就说吧。”

    “谢谢你,矜矜。”

    后来那天下午,沈逸矜找饭店把预定的包厢升了级,将原来三张桌子的包厢改定成四张桌子的大包厢,但又拆掉一张桌子,多出来的空地用来做求婚舞台。

    她还买了一堆材料,有气球,彩纸,鲜花,和灯带等等。又叫了夏薇,谷惜蕾和另外几个女同事来帮忙,一起布置现场,男同事们则让薛柯带头,去订蛋糕,借投影仪,选照片剪视频。

    一群人干劲十足,忙忙碌碌一下午,到饭点的时候终于差不多都弄好了。

    有同事借着舞台先演了一段情深深雨蒙蒙,却搞不清楚主角名,“尔康”,“紫薇”地乱叫,引得看客们哄堂大笑。

    陈嘉远走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包厢,认出台上两位男同事,也立马戏精上身,走上舞台,抓住两位“郎情妾意”的手,将他们左手右手交叠在一块,一定要给他们做“证婚人”。

    台上台下,一片笑骂声。

    沈逸矜打了个眼色给薛柯,抓住时机进入主题是最紧要的事。

    薛柯跑上台,抓住陈嘉远说:“演什么证婚人?你这范明明是男主角的范。”说着,按住对方肩膀,像是要扑上去强吻似的。

    陈嘉远一声“我去”,抬手一挥,要打回去,后面两个男同事起哄,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刚才那出“两情相悦”的戏顿时画风一变,变成了抢亲戏,陈嘉远束手被缚,沦为了被抢得那个,他还浮夸地演起羞答答,誓死不从。

    不过反抗无效,在大家笑闹中,他这个“新郎”最终顺应了天意,接受上苍的姻缘安排。

    薛柯站在他对面,掏出稿纸,准备求婚。

    陈嘉远笑:“你们这还写了剧本?”

    就此时,头顶明亮的大灯忽然熄灭,四周陷入黑暗,人群也瞬间安静,舞台背景上一颗颗小星星闪耀亮起,组成一个心型,成了唯一的一束光芒。

    陈嘉远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谁都没动,对面的薛柯清了下嗓子,对着稿纸先念了一个字:“远。”

    他念得肉麻至极,台下一阵爆笑,还有人掩住了自己的嘴,做呕吐状。

    陈嘉远“呸”了一声,大笑:“薛你大爷的,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从了啊。”

    薛柯也淬了口痰,大摆架势:“今晚非要你从了不可。”

    他接着开始念:“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漆黑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你按下车窗朝我们挥手,我回头看见你眼睛里亮得发光,像有满天繁星……”

    “等等。”陈嘉远打断他,这会是真的不对劲了,“你念得什么?哪来的?”

    正说着,投影仪上亮了,亮起了陈嘉远和周茜两人的照片,同时有音乐响起,门口迤逦走来一位新娘,一袭洁白婚纱,美艳动人。

    等不及女主角登场,薛柯急冲冲将稿纸往周茜手里一塞:“快快,你自己来。”

    说完,领着另外两个男同事一起下去了,舞台交给了真正的求婚人和被求婚人。

    红玫瑰,彩色气球,一帧帧两人甜蜜过往的画面,还有这闪烁的星星,浪漫流淌的音乐,任谁在这样的情景下都不可能保持充分的冷静和克制。

    周茜心慌又激动,站在陈嘉远面前,准备了几千字的求婚稿,最后从喉咙里伴着哭意,只挤出来一句话:“你愿意娶我吗?”

    陈嘉远早在第一眼看见周茜一身婚纱时,心底就震惊上了,意外又惊喜,本来该他男人做得事,没想到让一个女人做了,此时此景,他还有什么拒绝得理由?

    他高昂着头,动容地喊了句:“我愿意!”

    不等旁人递上戒指,陈嘉远已经将周茜抱进了怀里,深深拥吻。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唏嘘感动,再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一场圆满的爱情更让人欢喜。

    沈逸矜站在人群里,泪眼朦胧。

    爱是场飞蛾扑火,是场孤注一掷,是属于勇敢爱的人的。

    而她,是个胆小鬼。

    “喜欢这样的求婚?”旁边有人低声问。

    沈逸矜点头,视线落在舞台上:“浪漫啊。”

    那里陈嘉远已经单膝跪地,给周茜在戴结婚戒指了。

    旁边的人没再说话。

    沈逸矜蓦然回头,目光撞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

    她倏然笑出声:“你怎么来了?”声音掩饰不住地惊喜。

    祁渊看着她,也笑了:“我来蹭饭,欢迎吗?”

    沈逸矜抿抿唇,说欢迎啊。

    男人似乎又瘦了,一张冷俊的脸,轮廓更分明了,脸颊侧边的线条延至下颌线都更削薄了。

    “你最近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