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用东西敲开上面的泥块。

    鸡肉的香气和荷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瞬间钻入他的鼻子,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黄朗嘴巴馋,只要好吃的东西他都吃,但是他最爱的还是鸡肉。

    炖煮油炸烧烤凉拌,各种变着花样的吃。

    等到所有的菜上桌,黄朗又盯着桌上的餐盘不移眼。

    云苒现在是普通人,所以看不到系统送给她的餐具,全都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黄朗咂舌,用灵器当厨具,这也太奢侈了。外头那些资源紧巴巴的修士们看到,不得心疼死。

    黄朗只是惊叹一番,倒也没有动歪心思。

    在他眼里,云苒既然是贺谨言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虽然他瞧着云苒像是普通人类,但万一人家实力高深莫测呢。

    哪有普通人会如此豪迈的拿灵器当厨具?哪有普通人知道他是一只黄鼠狼后,还警告他敢偷吃鸡鸭,不仅会辞退他,还要双倍赔偿损失。

    这姑娘肯定不是一般人!

    云苒并不知道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这只黄鼠狼精眼中的得道高人。

    她只觉得这家伙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殷切,现在黄朗还极为狗腿的把那只鸡,推到她面前。

    “老板,你吃吃看,这只鸡市面上买不到,是我朋友自己养的,没点交情根本搞不到手。”

    云苒抖眉,倒不是因为黄朗谄媚的模样。

    而是因为他口中那个朋友。

    估计这个朋友也不是人,话说,她身边的非人物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个桌子,只有她是人类,就连那只蠢鹅,也勉强算是一只开智的鹅精。

    云苒忽然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吃上面。

    吃完后,贺谨言主动收拾饭桌,去厨房洗碗,黄朗也不甘示弱,拿着扫把就要打扫卫生。

    云苒倒是乐得清闲,踩着梯子爬到屋顶看星星了。

    城市里很少能看到这么多繁星,云苒的心不由跟着静了下来。

    听到身边有人坐下,云苒看去,是贺思甜。

    晚风冷冽,她的脸在暗光下有些晦暗不明。

    云苒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享受五马分尸的“快乐”,忍不住开口:“思甜,这段时间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贺思甜浅浅的笑,眺望远处的夜空。

    云苒心里忧郁,既然开心为啥任务还是完不成呢?

    她直说:“可是我觉得你有心事,不算真的开心。”

    贺思甜愣住,显然没想到云苒会这么说。

    静默了五六分钟,贺思甜有些迷茫地注视云苒,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苒姐姐,之前那些人这么骂你,诬陷你,甚至想对你动手,你不难受吗?”

    她感觉那些事情似乎根本影响不到云苒。

    “不难受。”云苒实话实说。

    她觉得贺思甜既然会问她这种问题,可能内心有所松动,想向她倾诉什么。

    云苒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贺思甜抱着双膝,下巴抵在上面,坦言:“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们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你,称赞你,却因为一些没有定论的事情,就开始翻脸,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恨不得逼你去死,如果是我的话,会很难受。”

    云苒坐起来,手撑着冰凉的瓦片,闭眼感受夜风。

    “他们喜欢我的食物,只是他们感受到了里面的好处,得知利益有可能受损的时候,翻脸也很正常。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动物,一心向善的人也会产生恶念,坏人或许也有片刻的善意,谁都不可能是非黑即白。”

    “我只需要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坚持我自己就好。”

    “而且过于关注外界的看法,不会活得很累吗?”云苒侧目看她,“那样太容易走进一个死胡同了,伤害你的人只会越过越好,而你永远陷在里面,不会太不甘心吗?”

    云苒不知道贺思甜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也能从细节猜出,她应该是被身边的人伤害了吧。

    贺思甜闻言,呆呆地看着她,又看向夜空。

    过了很久,晚风吹来小声的抽泣,吹到云苒的耳边。

    身边的少女捂着脸,肩膀时不时地耸动。

    或许让她陷入死胡同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些小事情,没必要在意,迈过去就好,何必矫情的陷在里面,会认为她内心太脆弱了。

    可是她偏偏就走到了那条死胡同。

    好朋友的表里不一,暗地里对她的诸多嘲讽,摊牌后的诬蔑,一步步把她逼到了那条死胡同。

    她就在那条死胡同里蜷缩着,一直不敢踏出去半步,不断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的愚蠢。

    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明显,在外面打扫卫生的黄朗,纠结地看看厨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