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面部狰狞,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站在一旁刚来的贴身丫鬟此时低着头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这大小姐平日里都是一副温柔似水的娇滴滴的模样,哪能想到私下里会是这般。而且她听说这大小姐的上一个贴身丫鬟腿断了之后就被她偷偷喂了药扔进乱葬岗了。

    浅沐婉看她低着头眼神里有着掩不住的恐惧,阴冷开口:“呵,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你有什么用!”

    说完她就抓起一个茶盏朝那丫头扔了过去,那丫头仍旧低着头不敢闪躲,被溅起来的碎片划伤了额头,渗出一串串的粘稠。

    那丫头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知错了,小姐,小姐饶命啊。”

    “你在这跟一个丫鬟发什么脾气?真是有失大小姐的风范。”王氏刚进房屋便看到浅沐婉在对着一个丫鬟发脾气,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

    “母亲!”浅沐婉面上尽是焦急,急切的喊着。

    王氏抬了抬手,又低头看着地上的丫鬟,温婉的开口道:“你瞧瞧你,刚来浅家还不懂规矩,要是放在别处早就被打断腿了,大小姐心善也只是说说你,以后在大小姐身边机灵点,少不了你的好处,行了,起来吧,让张嬷嬷带你下去拿点药。”说完便给了一旁的张嬷嬷一个眼神。

    那丫鬟感激了看了一眼浅沐婉跟王氏便低着头跟着那张嬷嬷走了。

    “母亲,太子竟然让我喊那贱蹄子干娘!这不是侮辱我跟妹妹吗?可怎么办啊。”浅沐婉拉着王氏的衣袖面上满是愁容。

    顿了一下又说道:“母亲,你今天没看到太子看那贱蹄子的表情。要是她真入了太子的眼了,那以后可有我们的苦头吃。”

    王氏冷哼一声,缓缓道:“怕什么?不过是刚刚赐婚罢了,她有没有那个福分能进了这皇家还不一定呢!”

    “母亲是有什么打算了吗?”浅沐婉眼里露着精光,热切的看着王氏。

    “再过几日便是刘贵妃举行的赏花节,刘贵妃与皇后甚是交好。自从皇后不管后宫事务后,这后宫便一直都是刘贵妃说的算,这次明面上是举行的赏花节,可实际上却是给八皇子挑选太子妃,这京城里的有身份地位的小姐都会去,这浅芷柔也只是刚被赐婚还并未出嫁,自然也是要去的,到时候……”

    王氏说完整个脸都阴翳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阴沉沉的笑。

    ——

    太子府内,气息压抑到极致,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太子发怒要了自己的小命。

    “许宁夏,给她治伤。”君承逸轻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浅芷柔,语气清淡。

    许宁夏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这刀上有毒,但是毒是常见的万冰散,我这药箱里就有解药。但是此药会使人感觉身体寒冷,而且伤口有点深,搞不好晚上会发热。”

    君承逸轻嗯了一声,便没有其他表示,许宁夏看君承逸并没有多大反应悬着的心就猛地落了下来,接着有条不紊的给那躺着姑娘进行解毒,包扎,拿药。

    许宁夏悄咪咪的看着君承逸,看他脸上似乎没有往日的冰冷不禁心里有些惊奇,但是他也没那个胆子去问主子的事。

    “你们都下去吧。”君承逸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对着均九他们说道。

    均九看自家爷竟然关心浅芷柔,连忙道了声是便拉着均影就出去,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君承逸远远的看着在床上紧紧蜷缩着身体的浅芷柔,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白皙的脸庞因失血过多显得更加苍白,长长的睫毛微颤,像是想努力睁开眼睛又睁不开一样,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青丝随意披洒在颈部,美的像是一幅画。

    君承逸有一瞬间的微愣,扬了扬眉,转身便去准备洗澡。

    浅芷柔觉得浑身冷的像是冰窖一样,一直都蜷缩着身子。直到感到身边出现一丝温暖,便本能的往那抹温暖去钻。

    君承逸感受着浅芷柔往自己怀里钻的动作,身体都有一瞬间的石化,强忍着想一脚把她踢出去的冲动,闭着眼睛不断的告诉自己这女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他轻轻阖上了眼,手臂一弯,将浅芷柔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温暖的身子暖着冰冷的浅芷柔,浅芷柔像是得了便宜的猫,直接动作小心的展开了自己的胳膊,像是个八爪鱼一样依附在君承逸怀里。

    后半夜浅芷柔果然不出所料的发起了高烧,君承逸顶着眼底的一片乌青,脸色阴翳的给浅芷柔喂药。

    浅芷柔怕苦,总是将君承逸好不容易喂到她嘴里的药吐出来。甚至有几口药汁都吐到了君承逸的脸上。

    君承逸黑着脸拿起帕子将脸上的药汁擦干净,擦了一下又一下,都快把自己的脸擦秃噜皮了还觉得不干净,他觉得自己的忍耐简直要到了极限,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浅芷柔,眼底的戾气都快溢了出来。

    “均九,把嘴给她撬开,均影喂她喝药。”

    君承逸坐在一旁手里死死捏着帕子,骨节都微微泛白,忍耐着内心怒火。

    君承逸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了虽然解气,但总觉得不够爽!那就等她醒了再说。

    第11章 只是渴望被爱

    突然浅芷柔好像是感受到了君承逸愤怒的情绪一般,张开口乖乖的把药给喝了,喝完闭着眼睛痛苦的咧了咧嘴,一脸的不情愿。

    看着浅芷柔乖乖的把药喝完,君承逸嘴角扬了扬,显然是很满意她的识时务,他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一颗去了核的蜜饯轻柔的塞到浅芷柔的嘴里。

    原本苦涩的嘴里多出一丝甜,虽然浅芷柔仍然闭着眼睛,但是嘴里却迅速的把那颗蜜饯嚼吧嚼吧然后吞了下去,之后像是心满意足一般,懒洋洋的转了个身便继续窝在被窝里睡觉。

    看着浅芷柔睡觉时的娇憨动作,君承逸眼底的笑意不禁越发明显。

    站在一旁的均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般。

    卧槽!他家爷竟然在笑,而且还笑的这么的……这么的温柔?

    以往他家爷笑的时候不是让人感觉背后发冷就是要杀人了,现在他竟然在笑,而且还这么温柔!

    均九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旁的均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拉住他这个在死亡边缘疯狂蹦哒的兄弟。

    “殿下,既然太子妃把药给喝了,这夜也深了,我们就先退下去了。”均影双手抱拳,说话十分恭维。

    君承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轻嗯了一声便让他们退下了。

    均影拉着均九火速离开了现场,等离那房间远了点后他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均九的脑袋上。

    “你今天晚上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没看到咱家爷眼里都充满了柔情吗?说不定她还真能在咱家爷手里活下去呢,那她以后可能就是咱太子府里的女主人,你那样赤裸裸的盯着她看眼睛是不想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