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唤了她一声,她便应声赶了过去。

    屈嬷嬷为人和善,也从不给文锦苑的下人们摆脸色,那些个粗使丫鬟们也都喜爱屈嬷嬷这个姑姑,有什么新鲜事也都喜欢与她说,常常逗的屈嬷嬷眉眼弯弯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跟小姐说。”

    屈嬷嬷听到粗使丫鬟传来的消息赶忙放下手里的活。

    翠竹一听是和小姐有关的立马来了精神,清脆的问道:“怎么了,屈嬷嬷,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屈嬷嬷扭动着圆润的身子,语气愉悦的道:“这丫头传话来说是平安郡主来看望小姐了,已经让平安郡主在客房等候着了。”

    屈嬷嬷活了大半辈子了自然知道与人走动的重要性。所以当听到平安郡主来与浅芷柔走动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开心。

    翠竹点头,连忙走进浅芷柔房内将浅芷柔喊起来,这平安郡主就算与她家小姐关系再好也是个郡主呢,万不可怠慢了她。

    “小姐,平安郡主来了。”翠竹焦急的喊着浅芷柔,恨不得马上动手将浅芷柔拍起来。

    “嗯?平安郡主 是谁?”浅芷柔平日里便有些起床气,这会子大脑仍是没有完全清醒,说话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浅芷柔这样翠竹是真的有些急了,直接上手将浅芷柔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小姐,你快清醒清醒。”翠竹急得音调都有些高了。

    因为强行被翠竹从被窝里拉出来,浅芷柔猛地一冷然后彻底清醒,她瞪着眼睛在脑子找到平安郡主的脸。

    突然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幽幽的盯着翠竹“平安郡主来多久了?”

    翠竹瘪了瘪嘴无奈的道:“有些时候了,平安郡主知道小姐还在休息的时候便没让人前来通报,那丫鬟看平安郡主也等了许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偷偷过来通报的。”

    浅芷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翠竹,快,给我更衣。”

    翠竹熟练的给浅芷柔梳妆打扮,发簪还没给浅芷柔插牢浅芷柔便拉着她往客房走。

    “真是不好意思,平安郡主,让你久等了。”浅芷柔大老远瞅着陈弯弯便赶紧打招呼,本就是她怠慢了人家,这会子还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就真太没眼力见了。

    她惊奇的发现陈弯弯虽然衣着打扮比上次在赏花宴的时候要好上许多,但是眼底的忧愁却是掩不住。

    “说这些话就显得生分了,我可不爱听你说这些。我能做这个平安郡主可全是托你的福呢。”陈弯弯亲昵的拉着浅芷柔的手道。随后陈弯弯又开口道:“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你那不要脸的大姐了,她瞅我的时候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模样丑的跟条鱼一样。”

    浅芷柔也是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即又道:“弯弯可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怎么我瞧着你这脸色不大好啊。”

    闻言陈弯弯则是叹了口气,又有些尴尬的道:“还真是有些烦心事,你瞧瞧我这,遇到烦心事了才来找你,我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

    “想找我不是随时都能来嘛,不要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事大可以跟我讲的。”浅芷柔却是不在意这些,毕竟赏花宴那次就陈弯弯一个人愿意出头帮助她,她此次帮她本就是情理之中。

    “那我便直接与你说了,昨日里你去宫里给刘贵妃治疗肠绞痛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我们都以为你将刘贵妃的腹部开了个口子刘贵妃会活不下去了呢,可是宫里头的人却是说今日刘贵妃精神头极好。不仅不肠绞痛了,还食了许多燕窝粥。现在京城中众多达官贵人都想来寻你问诊呢。

    我那母亲近日里身子一直都不爽利,一直卧床不起,我便想着让你帮我母亲看一下。”

    陈弯弯母亲卧床不起?浅芷柔不禁皱眉,她记得前不久的赏花宴上陈夫人还精神头极好的,面色红润,没有半点病痛的迹象,怎会短时间内便病了呢?

    “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浅芷柔直接了当的问道。

    陈弯弯随即便脸色难看:“你还记得那个陆锦笙吗?她安阳郡主的称号被太子撤了以后竟然对我怀恨在心,我真是瞧不起她,她这是柿子紧着软的捏啊,不找太子殿下的麻烦,反而跑过来恶心我。

    她勾搭上我哥,还跟我娘说她要是不将我逐出家门她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堕掉,还对外头说我哥是个不负责的,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也不知道我哥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说只要我娘不按着陆锦笙说的做就不认她这个娘了。

    我哥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拿着银钱在外面置办了宅院,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我娘就我跟我哥两个孩子,被他和陆锦笙这么一闹直接给气病了,在床上躺了好几日了。但是那个白眼狼也不知道回去看上一眼。我真怀疑那陆锦笙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屎,这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干的出来。”

    陈弯弯也是气急了说话越来越难听,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烂了。

    浅芷柔听后只觉得震惊,这陆锦笙玩的这么花?身为女子的名节都不要了,做这么绝,也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她一定是没了安阳郡主的称号之后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又恰巧陈弯弯被封了个平安郡主的地位,心里恨极了才会拼上这么一把。

    第38章 江南

    浅芷柔按了按陈弯弯的手,试图安慰即将暴走的陈弯弯。

    “现在可别心急,她翻不出什么花浪,她就是想看你不如意。如果你现在慌乱了阵脚,反而着了她的道了。”浅芷柔握着陈弯弯的手语重心长的道。

    陈弯弯听后也是一脸认同:“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想到她我还是浑身不舒坦的。”

    随后陈弯弯注意到浅芷柔微红的眼尾,似乎是还没睡够一般的模样,不禁扬眉笑了起来。“你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舒坦,你瞧瞧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才刚睡醒。”

    浅芷柔仔细想了想,这几天王氏确实也没来找她些什么麻烦,好生在祠堂里照顾着重伤的浅月秋,月影也说王氏只是前些日子夜里出了趟府,并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这王氏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日后见招拆招便是了。

    “刚好我今日里也没有些什么事,你且带着我去给你母亲问诊吧,我也趁机与你说些体己话。”浅芷柔调笑着,语气温和。

    陈弯弯原本以为今日浅芷柔会有其他事情,都做好了改日再约她到府上问诊的准备了,这会突然得知浅芷柔今日便能去她府上不由得心情都好了大半。

    她面上笑的娇软,牵着浅芷柔的手便上了马车,还不断的与她说着今日里听来的有趣的事,时不时还逗的浅芷柔抿着嘴忍笑。

    ……

    君承逸坐在软椅上,冷眼看着均影笨手笨脚的哄着那粉雕玉琢的娃娃,那女娃似是不满均影的笨拙照料一般,皱着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睛里湿漉漉的,看着马上又要哭出来一般。

    均影眼底一片青黑,他已经连续很多夜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君承逸睡眠浅,那娃娃若是夜里有半点哭闹都能将君承逸吵醒,夜里只要这娃娃有一点声响均影就跟见了鬼一般从床上弹起来,赶紧去哄这小祖宗。

    民间流传这孩子起贱名更好养活,君承逸觉得正经的名字应该让浅芷柔起,就暂时随意的给她起了个君狗蛋这样的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