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厨房门口,静等时机。

    不多会儿,房门被打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模样白净清秀的男人骂骂咧咧走出来,

    “哪个小王八蛋砸了老子的窗户,让我逮着非扒了他的皮!”

    等他离开,岳玲冷笑着跑进房间将垃圾全扔在他房门后。等岳老三回来时,人已经跑了。

    这个晚上,岳家注定不平静。

    一家五口谁都没上桌,端着碗,关上房门隔绝院里的骂声。

    岳老婆子被累惨了,平日里有赵春梅在,她就算去上工分配到她手里的活也干不了多少,可今天不一样,实打实的全压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恨不得晕了算了。

    饥肠辘辘的回来,看着碗里的两块红薯和盘子里的几根咸菜她再也忍不住了。

    “砰”,桌上的碗被震得晃了两下,

    “老二家的,老二家的给我滚出来!”

    睡了一天的岳老三懒懒散散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把饭吃干净后,摸摸还扁着的肚子看向她的碗。

    “妈,你不吃吗?”

    “吃个屁吃,你去把赵春梅给我叫过来。”

    岳老三憋憋嘴没动,

    “妈,你要是不吃就让我吃了吧,我还饿着呢!”

    岳老婆子:“……”

    “你去不去?”

    她抬手就往他头上打了一巴掌,疼的岳老三跳起来就往外跑,

    “去去去,这就去了。”

    跑到东屋直接踹了门一脚,

    “二嫂,咱妈叫你。”

    赵春梅下意识起身,岳玲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

    “妈,红薯的事瞒不住我奶,家里粮食不多她肯定会把咱们家赶出去。”

    “那咋办?离秋收还有一个多月,就算出去借粮也未必借的着啊。”

    赵春梅慌了。

    “爸,妈,我看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分家吧,反正在这儿住也没活路。”

    她有系统,有金手指,分了家对她有利无害。

    赵春梅下意识看向岳文州,

    “可往哪儿搬啊?咱家可没钱盖房子。”

    “村南头有两间破瓦房可以住,要不了多少钱。”

    岳文州突然开口,这让岳玲有些惊讶。

    “爸…”

    “今天的事让我彻底看清楚了,你奶那个人根本没救,钱你们不用担心,爸还有,至于玲玲…工作爸再想办法给你找。我要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留下。”

    岳文州越想越后悔,当初负伤回家,他知道自己的腿治不好,所以给了岳老婆子一大笔钱,希望她能好好对待他们一家五口,结果呢,他亲闺女竟然差点被饿死。

    这事他忍不了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岳玲一身轻松。

    门外岳老三急了,

    “赵春梅,赶紧给老子出来。”

    “砰砰砰”又几脚。

    “吱嘎”,门从里面打开,岳玲走出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大声嚷道,

    “小叔,我都说了你偷吃鸡蛋和红薯的事我不会告诉奶,你为啥就是不信呢?”

    真准备发脾气的岳老三懵了,

    “我啥时候偷吃鸡蛋和红薯了?”

    “鸡蛋壳和红薯皮还在你门后呢,想不承认?我说了不会告状肯定就不会,干啥还来找我们麻烦。”

    话音刚落,堂屋门口传来岳老婆子的咆哮声,

    “岳老三,你个败家玩意儿,那些红薯是咱们两天的口粮啊!”

    嚷嚷完人就冲进来厨房,柜子里的鸡蛋没了,水缸边的红薯也没了。她颤抖着手又冲进岳老三的房间,果然在门后发现了“罪证”。

    岳玲拎着烧火棍上前,

    “奶,你消消气,我小叔嘴馋欠揍,我替你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