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天冷又没饭吃, 饿的岳玲头晕眼花, 恰好陈玉珍从那路过,见她可怜就给了她半个没吃完的窝窝头。只可惜一下桥就被岳晴晴抢走了。如今想起来还有点生气。

    “我想起来了,谢谢你,不过那窝头让我堂姐拿走了…”

    她心情低落的说道。

    “啊?她咋能这样?当时你都快饿晕了,她居然…你堂姐谁啊?我找她去。”

    半个窝头多金贵啊,抢人粮食丧尽天良!

    “不用了,她估计也不记得这回事了。”

    岳玲扯着嘴唇无奈一笑。

    陈玉珍一听火气“蹭”的往上冒,

    “不记得了?这种事情还能不记得?她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欺负你的?你跟我说她是谁?我保管让她给你道歉。”

    一旁看门的老大爷见状叹了口气劝道,

    “哪家姐妹不打打闹闹?再翻几年前的事怕是要让家里都跟着上火。不值当。”

    “王大爷,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她堂姐这种行为多恶劣呀, 前几天厂里还在宣传让咱们助人为乐, 怎么一遇到事你们就缩了。”

    王大爷瞥了她一眼有些无语,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精明, 怎么这会儿犯起蠢来了, 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跟着瞎掺和啥?可当着岳玲的面他又不好说破, 只能委婉的又劝了一句,

    “谁没跟家里的兄弟姐妹闹过矛盾?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

    不等陈玉珍说什么,王大爷已经进屋了。

    岳玲觉得这小姑娘能处,虽然性格冲动了点,但挺热心的。

    “这事我自己能解决,而且过了这么久,她要是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你表姐可真不是东西。”

    陈玉珍愤愤说道。

    “你还没说她叫啥呢?县城就这么大点说不定我也认识。”

    “她叫岳晴晴,晴天的晴。”

    抢名额的事闹得这么大,陈玉珍或许真的认识她。

    “啥?岳晴晴是你堂姐?”

    陈玉珍忽然变了脸色,整个人激动起来。

    “对自己亲姐妹都这样,难怪她会干出抢我名额的事。哼,不是我说,岳晴晴就是个贱人,还有你那个大伯也不是好东西。他掏钱贿赂人改名,爆出来后把事情全推到人家身上,结果那人被记过开除,现在咱们城里没一个工厂敢要他。虽说他活该,可你大伯过河拆桥更让人恶心。”

    岳玲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一出,

    “那你的名额呢?要回来了吗?”

    “没!”

    提起这事她就憋屈,明明是她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可现在却因为改名事件被取消了成绩。

    “呸,那破工厂不去也罢,能养着你大伯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工厂不也帮着处理了嘛。”

    岳玲忍不住说情。

    “处理的结果就是快半个月了,那家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不去就不去,呆在印刷厂也不赖。”

    陈玉珍努力说服自己,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

    “玉珍,你要相信李军,他肯定不会包庇我大伯他们的。”

    岳玲劝道。

    “呵,怎么不会?听说他战友是你大伯他二弟,就凭这层关系李军能帮我们?”

    岳玲:“……”

    “玉珍,你猜猜我爸是谁?”

    “你爸?你大伯弟弟…呗!我去,你爸,你爸是…是…”

    陈玉珍反应过来刚才说错了话,不免有些尴尬。

    “不瞒你说,岳晴晴刚才跑到我家哭去了,求我爸帮她处理这件事,我爸连她的面都没见,只劝她去你家赔礼道歉。”

    “真的?”

    陈玉珍不太相信。

    “比真金还真,工厂的工作本来就是我大伯拿我的,如今又闹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我爸会帮他才怪。他被辞退了也好,这样我就能接班了。”

    “那你为啥还来这儿面试?钢铁厂可比印刷厂好多了,咱们县城谁不想进去?只可惜人家基本不对外招,我这个考试名额还是托我姑姑的朋友弄来的。”

    岳玲再度无奈叹气道,

    “这不是有我大伯在嘛,我一个小辈…唉。不提也罢。”

    【哇!宿主,你可真厉害,这小姑娘都被你忽悠瘸了。】

    “呸,什么叫忽悠?这叫统一战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早点把岳文山搞下线我什么时候才能往上跳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