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谁举起了手,远远地朝她比了个手势,靳南烟看见,知道这是应允的意思,便起身与其他嘉宾道晚安,目光从小少爷身上滑过去的时候,特地顿了顿,故意略过他。

    周泽很贴心道,“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微信上叫我。”

    靳南烟眉尖一抽,用余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冉奇,小姑娘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江干:?什么意思?就是不跟我打招呼是吧?

    第52章

    靳南烟才懒得揣摩现在的小屁孩都在想什么,她今天的确很累,加之看烟花时想起一些令人心情不快的事情,所以早点睡就是解决一切烦恼的方法。

    她甚至没有跟直播间的粉丝互动或者是营业一下,遮住镜头后便手脚麻利的洗漱上床,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搞得蹲守在直播间的粉丝抓耳挠腮的,甚至跑到她微博底下去催促好歹跟她们说个晚安,或者是小小聊几句之类的。

    可直到靳南烟将屋里的灯光熄灭,躺在床上准备看眼手机就睡的时候,她们都没听见她说一句话。

    尽管她没有表现出来,但这种气场浸染下,总会让人下意识觉得她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靳南烟瞥了眼手机,刚准备熄屏,周泽的微信消息就跳了出来,问她睡了没。

    她犹豫几秒,还是回复了对方,说准备要睡了。

    周泽说好,让她不要想太多,早些睡,明早他来做早餐,并且让靳南烟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告诉他。

    靳南烟拧着眉毛看这一行字,总觉得这种客套有些越了界,他们今天才见面,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自谢言修后,大部分主动的示好对她来说都像是某种铺着糖果的陷阱,她像是被蛇咬过的心态,总会下意识逃避。

    谨慎是好事。靳南烟在心里默念三遍,礼貌且带有距离感的回复了对方,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双眼,放空思绪,什么都不去想。

    这晚靳南烟做了个梦。

    梦境很长,真实到她难以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逃脱,大部分的画面她都忘却,只有在梦境的最后,她被人牵住手,蒙着眼睛,一步步引着踏上台阶,通往天台。

    有人很温柔地帮她解开蒙着眼的丝带,搂着她看骤然在夜幕绽放的烟花。

    再然后,便是心魔重演,那一记重推,将她推离人间,重重坠落。

    但这回又好像不太一样。

    就在靳南烟以为自己要重演全身破碎的痛苦时,忽然有人伸手抓住了她。

    重力将对方的胳膊狠狠拽下去,甚至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脱节响动,闷哼声飘在风里,压的很低,好似不想让她担心一般。

    靳南烟被蛊惑一般抬起头望过去——

    她也是傻,居然想要看清在梦境中拉她一把的人。

    可真当她看清对方面孔的那一刻,她又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呢?

    靳南烟与这人只有一面之缘,见面时双方礼貌且体面,她甚至没有见过对方冷脸时的模样,而现在他趴在天台边缘,额前扑上一层薄薄的汗,咬紧牙关想要腾出另一只手来将她给拽上去,模样格外狼狈。

    可为什么会是顾时眠啊?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奋不顾身的,哪怕胳膊脱臼了都不肯松手?

    靳南烟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疯魔,一直到她从这个梦境中醒来,洗漱完下楼时仍在想着这个问题。

    都说梦境是潜意识的一种映射,可如果真要让她自己选择的话,靳南烟倒宁愿让谢言修从那个地方跳下去,而不是跑出来一个陌生人将自己抓住。

    靳南烟难得被梦影响到心情,一直到她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仍旧有些魂不守舍。

    周泽仍旧是那副打扮,只是未穿外套,规矩的衬衫与长裤,领口处解开两粒纽扣,露出漂亮的锁骨,看着还有那么点味道。

    小少爷翘着腿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动静估计还是在玩游戏,听见她下来,江干往这边瞥了一眼,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靳南烟也懒得离他,见冉奇不在,便想要帮周泽一把,早点把东西给弄好。

    看起来昨天的游乐园之行的确把他们给累坏了,靳南烟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很迟了,结果没想到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没动静。

    最后还是靠食物的香气将他们唤醒,一个个才睡眼朦胧地缓步下楼,抽着鼻子问做什么好吃的。

    靳南烟正在倒蜂蜜,看见依偎过来的简曼不由得笑道,“饿了?”

    简曼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点头,“嗯……好香啊。”

    “蜂蜜。”靳南烟微笑问,“要不要尝一下?”

    简曼条件反射答,“真的可以吗?”

    蹲守在直播间的粉丝差不多也是这个点起床,改版后的第一晚没发生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情,靳南烟回房后,小少爷憋着气无处撒,其他人也无意成为他的靶子,也都跑去休息,反而让他生了半晌的闷气。

    不得不说这期的热闹要比录播时还要多,原本对soulate不怎么感兴趣的路人看见网上剪辑,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去看了一会儿,结果一看就停不下来。

    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直播间里看看这群嘉宾在干什么。

    谁曾想大早上就有热闹给她们安排上,江干果然是安生不住的主,还有那么一点人来疯的属性,见嘉宾到齐,便开始朝昨天让他生闷气的靳南烟发起进攻。

    靳南烟想,要是用动物来打比方的话,江干就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捏着后颈拎起来,四爪在空气中乱抓的幼猫,看着好像很凶,但实际上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的言语像是一根逗猫棒,高兴了应几声,撩拨他一下,等到江干要抓她的时候再迅速收回,这样一来一回,观众看得有趣,就连现在的其他嘉宾都开始憋笑,偏偏江干自己还没有发现。

    崔茗咬着煎蛋有些悲哀的想,怪不得经纪人在他来录节目时叮嘱过多与靳南烟互动,江干就是一个好例子。

    明明这么讨人厌的人设,在面对靳南烟的时候竟然变成另一种形式上的吸睛,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光靠她动嘴皮逗一逗江干,原本讨人厌的江干都变成了傲娇小屁孩儿的人设,多的是母爱泛滥的妈妈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