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瑶刚走不远,白若烟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此时正倚门落泪。

    一旁的小月虽然看着,但是也不敢上前相劝。

    陆雨瑶走过一处转角之后,四周总算是没什么人了,此时问紫云,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了:“为何我就问了一句选秀的事情,表姐就如此伤感呢?”

    “姑娘,您又不是不知道。白姑娘的母亲因为与人私奔,当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她是注定没有资格参与选秀的!”

    年幼时倒是听说过关于表姐母亲的一些传闻,不过后来嫡母整治了那些下人后,府中便再也无人敢谈论此事。

    表姐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呢?

    “其实选秀不参加也罢,去了不过是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罢了!”

    望着眼前的高墙阁楼,尚书府尚且如此,宫中的日子岂不是会更加拘谨?来了这么久,本以为可以回去了,没想到却又来到了大兴的五年后。

    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回到现代,那串水晶手链,又去了哪里呢?要是参加选秀被选中了,岂不是就要开启一段盲婚哑嫁的婚姻?

    想到这里,陆雨瑶反而替表姐庆幸起来。

    “姑娘,以后这些话可不要再说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紫云前后左右地瞧了瞧,确认四周没有别人。

    “有这么严重吗?”

    虽然明白紫云是不希望自己祸从口出,但自己说的就是事实,这里还没有言论自由了!

    不过,这里人权都没什么保障,更别说什么言论自由了!

    “那可不是!再说了,姑娘,白姑娘也有可能是因为听到您说这些,让她想到了自己已逝的双亲!”

    白姑娘伤感落泪的模样,紫云也看到了。其实府中的人,哪个私底下不替这位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伤感的呢?

    只不过,大家在明面上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古时候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白若烟的母亲作为一个叛逆者,也早已受到了时代和命运的责罚。

    没想到短短几年,紫云这丫头话也多了不少!

    听到自己说的这些话,表姐难免会多想。看来自己以后和表姐交谈,都还得多注意些才是。

    “紫云,你说表姐会不会伤心很久呀?”

    眉头紧锁,陆雨瑶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紫云,希望能够得到紫云的安慰。

    “不会的,姑娘!白姑娘一向都很大度,再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以后说话注意些便是!”

    “且她知道您记忆尚未恢复,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紫云坚定不移的目光倒是让陆雨瑶心里好受了一些。虽然陆雨瑶知道,紫云这样说的目的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紫云,你真好!”

    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后,呆呆地坐在窗户旁,屋子如此冷清!原本在这里就没什么朋友,还伤了表姐的心。

    望着神色凝重的主子,紫云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彩衣知道后,也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与此同时,刘婉儿天天念叨的丈夫也已经回到了屋子里。他一进屋子,便一把拉起正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儿子的妻子:

    “谁让你去告状了?”

    语气中充满了责怪。

    “告什么状?”

    刘婉儿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想要甩开丈夫的手,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在丈夫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追赶的小鸡仔一般,弱小而又无力。

    无法挣脱,她只能用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

    “装,你又装!要不是你去告状,母亲会知晓我昨夜一夜未归?”

    “我没有,想是母亲安排了人等你回来吧!”

    望着一脸怒气的丈夫,刘婉儿面无表情地解释。

    “哼!最毒妇人心,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你!”

    “大少爷,真不是大少奶奶说的!”

    旁边的一个小丫头看不下去了,上前替自己的少奶奶辩解。

    一瞬间,一双黑色长靴踢中了这个小丫头的腹部,小丫头随即摔倒在了地上。

    “啊!”

    被踢得不轻的小丫头惨叫了一声。

    “穗儿!”

    趁着丈夫分心的时候,刘婉儿用力一甩,这才挣脱了丈夫。她疾步走到了穗儿身边,俯下身去作势要将穗儿扶起来。

    正当穗儿踉跄着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啊!”

    主仆二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转身一看,刘婉儿发现丈夫正看着自己通红的双手。而地上则是被摔碎的茶壶以及一滩正冒着白烟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