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破房子里传来了白若烟的哭声,而不少邻居也围在外面指指点点。

    “真是可怜啊!”

    “那可不是,听说她娘家还是富商呢,如今可怜了这孩子……”

    听着乡邻们的议论,白若烟只觉得自己的全世界都崩塌了。

    另一边,白若烟的伯父白志龙正在乡邻们的通知之下赶过来。

    “志凌,弟妹……”

    “伯父,爹爹和娘怎么不理我了,你帮他们请个大夫来好吗?”

    跪在地上,白若烟摇曳着伯父的衣袖。白志龙用手放在自己的弟弟、弟妹鼻尖处,只见二人早已没了呼吸,身体也早已没了温度。

    “若烟,放心,有我在!”

    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白若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娘就这样抛下了自己,让自己独自留在了人世间。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父母却非常恩爱。如今父母都没了,今后自己可怎么办呢?

    伯父和父亲一样,都是空有满腹经文却因时运不济未曾入仕,家中的经济状况也并不好。

    而伯母刘氏更是一个刻薄的人。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因为许久未曾进食,白若烟在伯父来了之后不久便昏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之后,父母早已被伯父安葬。被伯父带到那两座小土包面前时,白若烟恍如隔世。

    “若烟,和我回去吧!”

    伯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姨妈尚未到来,在伯父的劝说之下,她便到了伯父家中。

    “你怎么把这个拖油瓶给带回来了?”

    屋里,伯母刘氏指责伯父的声音响起。

    伯母刘氏知道弟媳虽为富家千金,但早已与父母断绝关系,否则赵家也不会任她在外自生自灭。

    此时,伯父低声劝慰着伯母:“弟弟弟妹临走前告诉过若烟,说是早已送信给弟妹的姐姐,赵家不日就会有人来接若烟上京。”

    伯父这样说,应该是先让伯母接受自己在这里先住着。毕竟母亲说过,这里和京师路途遥远,怎么可能如同伯父所说的那么快姨妈就来接自己了呢?

    再说了,姨妈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会来接自己吗?

    “果真如此?”

    伯母显然有些怀疑。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

    刘氏往门外一瞥,只见白若烟脸上满是泪痕:

    那赵姝婕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富商,听说她姐姐嫁了个高官。要是赵家真来人接,说不准自己还能得到一笔辛苦费呢!

    “若烟,快进来吧!”

    伯母对着自己一笑,白若烟怯生生地走了进去。

    就这样,白若烟在伯父伯母家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这期间也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姨妈或是外公家的消息。

    每日,伯母都会去自己原来的家里走一圈,回来后她的脸色都是一次比一次更黑。

    原本在伯母家,白若烟什么都不用做。如今,刘氏不但让自己在家里帮着生火做饭,还让自己去干农活。

    谁知白若烟不知道如何控制火候,一个不小心便将堆满杂物的厨房引燃了。

    “你这个赔钱货、挨千刀的,克死了你爸妈不说,好好的厨房也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啊,我命苦啊!”

    望着伯母大哭大闹的样子,小小年纪又缺乏安全感的白若烟担心被伯母扫地出门,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洁白无瑕玉佩:“伯母,都是若烟不好!”

    “这是外婆留给母亲的玉佩,您要是不嫌弃,就将它拿去吧!”

    这块玉佩是家中唯一值钱的东西,母亲病得那么严重都不曾将它当了。如今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白若烟是断不会将玉佩给伯母的。

    但愿姨妈来了之后,能够给些银子给伯母,将玉佩拿回来。

    接过了白若烟手中的玉佩,刘氏哪见过如此贵重之物,她走到屋外端详着玉佩,视若珍宝。

    厨房中虽然一片狼藉,但是看在玉佩的面子上,刘氏也不再继续纠缠此事,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

    怎料,一个多月过去了,姨妈没来不说,赵家的人连影子都没见到。

    在伯母家里,白若烟不但经常遭受伯母的白眼,还经常饿肚子。

    第40章 赵家

    “若烟,你饿了吧?”

    “嗯!”

    已经一天不曾吃过东西,白若烟的肚子咕咕作响。听到伯母这样问,她点了点头。

    “这里有几文钱,去街上买些桂花糕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