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怡安王又闲聊了几句,陆崎便带着一双儿女准备回家。

    回去的路上,陆雨瑶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父亲的责罚,但是父亲却并未责罚自己。他只是命人警戒府中的人:“今日见到姑娘与王爷在惜缘山的事情,万不可传扬出去!”

    “是,老爷!”

    陆崎少有对家中下人训话,他严厉的模样让下人们不寒而栗。

    快到尚书府时,陆雨瑶听从父亲的安排依旧从后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明白,父亲之所以这样做,为的也是保全自己的名声。

    进入巷子之前,父亲叮嘱自己:“雨瑶,你回房间先洗漱完换身衣服,再到书房来见我!”

    “是,父亲!”

    该来的总会来,看来,这一次是难逃父亲的责罚了!灰溜溜地和紫云回到房间后,陆雨瑶便开始叫起彩衣来:“彩衣!”

    “彩衣!”

    紫云正手忙脚乱地帮着陆雨瑶将脏衣服脱下来,却迟迟不见彩衣的身影。

    “姑娘,彩衣姐姐昨夜就被夫人叫去了!”

    一个小丫头听到呼喊声后疾步进来说。

    “母亲叫她去做什么?”

    此时陆雨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是问姑娘的行踪吧!”

    小丫头弱弱地回应着,彩衣一夜未归,应该是被嫡母扣下了。虽然彩衣之前为表姐通风报信,但是她也不一定就是不安好心。

    自己还是先洗漱之后换身衣服,见了父亲之后再去寻彩衣吧!毕竟她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被嫡母扣下。

    “行了,姑娘要沐浴更衣,你快去准备准备!”

    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紫云将小丫头支了出去。

    “父亲!”

    “母亲!”

    刚走进书房,陆雨瑶便发现嫡母此时也在这里。一旁的红木螺钿香几上,香炉正缓缓地冒着一缕缕青烟。

    不过陆雨瑶此时心中却有些发毛,胳膊上也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深吸一口气,龙涎香的香味瞬间吸入鼻中。

    “这么多年了,为父对你也算是有求必应,只是你为何不跟随着你二哥,反而落单了呢?”

    “如此一来,你让为父今后怎放心让你出去?”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

    糟了,父亲生气了!若他一气之下,今后都不让自己出去了可怎么办?自己还是先行认错得好!

    “还是为父平日里对你娇惯了些,如今你的亲事已然定了下来。今后还是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才行!”

    果然,听到女儿认错,陆崎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雨瑶,你父亲说的不无道理!”

    “你如今刚被许了亲事,行事也应当注意些才是!要是被那些多事之人传了出去,对你和少将军都有影响!”

    嫡母不说少将军还好,一说,倒是让陆雨瑶想到了自己在山上听到宁康与陌生女子之间的谈话。

    “母亲……”

    话还没说出口,嫡母又继续说道:“你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够成日里出去呢?幸而这次有惊无险!”

    “雨瑶,你母亲是担心你的安危,昨夜把她也急坏了。”

    “我想和雨瑶再聊聊,夫人你先回去吧!”

    父亲似乎猜到了夫人要说什么,便借口将她支走。嫡母见父亲不愿意让自己再说下去,也识趣地站了起来:“老爷,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嫡母总算是走了,谁知,陆雨瑶在屋内却听到嫡母在外面吩咐着紫云:

    “紫云,你一会儿送姑娘回房后到我屋里来一趟!”

    “是!夫人!”

    紫云的声音小语速快,唯唯诺诺地回应着。彩衣尚未回屋,母亲找紫云必然没什么好事。

    再说怡安王,这还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路途中,怡安王吩咐镜羽:“今日之事,绝不可向他人提起!”

    “属下遵命!”

    怡安王之所以这样吩咐,除了不让自己的母后担心外,也不愿毁了陆雨瑶的清誉。

    怡安王刚步入王府,下人们见到主子这副模样,都唏嘘起来。

    伺候的人见怡安王一夜未归,回来还如此狼狈,便立即准备为他沐浴更衣。

    王府之中,有着不少张皇后派来照顾怡安王衣食住行的人。王爷何曾如此狼狈过,如今的场面,必然是要告知皇后的。

    此时,他们当中早已有人快马加鞭地赶去皇宫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