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除了知晓腾哲在灵山屯兵之外,怡安王更是听闻张翰生也暗中训练了一批精兵。

    自己前些日子与皇兄的碰面,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皇弟,我本不愿让你掺和此事,但是此次事关重大。若张翰生真有心谋反,我们云家祖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也必将经历一番浩劫!”

    “既然如此,皇兄若是用得上子逸的地方。尽管吩咐,子逸必然为我大兴的安宁倾尽全力。”

    “有子逸你的这番话,皇兄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皇兄欣慰地望着自己,眉眼间还是散发着一丝丝担忧。

    “如今皇兄需要子逸做些什么呢?”

    “想必你也知道,腾哲来我大兴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为兄如今希望你能打探出他此番前来的意图。”

    “皇兄请放心,子逸必定会将他此番来京的目的查清楚。”

    想到皇兄与自己的对话,怡安王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腾哲与陆玉枫在一起的场景。

    陆玉枫多年都消沉落寞,还与当初的好友余少傅断绝了关系。腾哲拉拢他,难道是为了和陆崎套近乎?

    “镜羽,你派人去查清楚腾哲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

    “是,王爷!”

    一身黑衣的腾哲在书房得令之后,便到屋外吹了声口哨。不时,几名黑衣男子带着面具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吩咐一番之后,黑衣男子便飞檐走壁,不见了踪影。

    驿站,带着魁梧的身躯,鲁一走到了腾哲面前。

    “三王子,这个殷兰对陆玉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陆玉枫虽然看似荒唐,但他实则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那殷兰即是他当初挚爱之人,自然会对他有些触动。”

    把玩着玉扳指,腾哲胸有成竹。鲁一却不知腾哲意欲何为:“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呢?”

    “只需劝说陆玉枫步入正轨,到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将咱们拒之门外的。”

    说完之后,腾哲将目光挪到了窗外,望向了天空中的圆月。不知自己故乡的月亮是否也是这般圆亮呢?

    夏志闵在经历多日的奔波之后,如期抵达了襄州。与自己初次到达这里时别无二景,街道上依旧如此萧条、凄凉。

    “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刚进城没走几步,夏志闵便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抬起头,与自己一般瘦弱的于二出现在了面前。

    “你怎么来了?”

    “大人,知道您今日就能回来,李大人和黄大人一大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酒菜为您接风洗尘!”

    腆着笑脸,于二似乎兴奋得过了头。

    夏志闵听于二这样一说,不觉心生疑虑。自己回来并未告知襄州的人,他们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回来的呢?

    且这于二来得不早不晚,天下间断不会有如此巧的事情。看来,自己这一路上都有人监视着。

    他们没有除掉自己,想必自己也还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吧!

    “我刚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接风洗尘就免了!”

    “大人,您这可就是为难小人了!”

    “您看这样行吗?小人先把您送到黄府,再帮您把行李拿回州府,您去吃了接风宴之后,回来再忙活成吗?”

    说话间,于二已然将夏志闵身上的包袱抢到了自己身上挎着。

    夏志闵望着眼前积极的于二,此时肚子又咕咕作响,便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吧!”

    “好勒!”

    于二完成了任务,带着夏志闵大步地朝前走去。街道上,时不时地有一两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弯着腰走着。

    夏志闵不禁回头望了望那些人,长期的营养不良已经让他们看起来就像竹竿一般瘦削。

    刚走到黄家门口,黄通判便挺着肚子和李同知一同走了过来。

    许是太胖的缘由,黄通判和李同知二人倒像是不同姓的同胞兄弟,都是头大眼小,肚子就像是六七个月的孕妇。

    “大人,一路辛苦了!”

    “通判大人和知州大人才是辛苦了!”

    夏志闵此时也不再那么愤怒了,他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自己的官也不比他们大多少。

    听闻夏志闵语气不再是话中带刺,黄通判和李同知相视而笑。夏志闵入座后,李同知和黄通判坐在他的两侧。

    “大人此番回京述职,一去已然不少日子了!”

    “还好,黄大人!圣上对襄州的情况颇为重视,临走之前,圣上再三叮嘱我,说是让我和两位大人再辛苦些时日。待襄州有所好转之后,必定论功行赏。”

    虽然知道黄、李二人早已习惯了在襄州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呆在。但是夏志闵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劝说他们走上正道。

    “大人说得是,只是襄州并非我们三人就能起死回生的。大人,不瞒您说,襄州就算是圣上亲临,也未必能够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