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纪澜安的话,沉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纪澜安,我不需要你这样做,如果你不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让我离开。”

    纪澜安摇了摇头,坚持着自己的决定:“让你离开,你就又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沉音的眸色暗了暗:“你知道吗?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被限制自由。”

    比起被人关起来,被迫的接受别人可以营造的安定,她宁愿自己冒险去闯荡。

    她的事,不需要别人替她完成。

    危险,她不怕。

    她甚至不畏惧死亡。

    她最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间。

    迎着少女幽深的目光,纪澜安有一瞬的动摇。

    他习惯性的想要顺从少女。

    但真的要放少女出去吗?

    不,不能!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些片段。

    深夜,暴雨。

    少女狼狈的倒在雨地里,身上的伤口鲜血淋漓。

    那张脸白的没有一点生气,犹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漂亮人偶。

    他抱着身体瘫软的她,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那一刻,他险些以为少女会这样离他而去。

    心犹如被一只手蓦地握紧,紧缩的疼痛感传来,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困难。

    他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形。

    他怕极了……

    双方都有着各自的坚持,谁也不肯退步。

    他们相互对视,却无话可说。

    气氛僵硬,房间中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纪澜安终于动了,他伸手替少女仔细的掖好被角,动作自然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少女柔软的长发,手伸到一半却蓦地顿住。

    在少女的目光下,他收回手,嗓音温润的开口嘱咐:“你好好休息我,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叫我。”

    第372章 至少还喜欢他的血

    自那场宴会之后,宅子中重新归于平静。

    纪澜安一如既往的精心照顾着沉音,对于他们之间的那场争吵,他绝口不提。

    仿佛只要他不提,那件事就没有发生一般。

    但一切终究是与之前不同了。

    沉音不再与他交谈,抗拒着他的碰触,那双看向他的眼眸里幽深一片,再没有之前的亲昵。

    二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纪澜安的手中端着精致的甜点,一路来到沉音的房门前。

    心心念念的少女就在门的那一边,他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将那扇门打开。

    他想要见到少女,又害怕看到少女那冰冷的眼神。

    纪澜安垂下眸子,淡色的薄唇缓缓抿起。

    挣扎半晌,他最后还是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很安静,那道开门声就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动静,坐在床上的沉音却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门的方向,眸光幽幽的看着窗外。

    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宽松的白色睡裙挂在她的身上,显得空荡荡一片。

    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些,苍白脆弱的犹如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而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是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

    纪澜安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起,担忧的开口:“小音,怎么又没有吃饭呢?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听到纪澜安的声音,沉音终于小幅度的偏头,阳光勾勒出她漂亮的侧脸轮廓,纤长的睫羽在光影下显得模糊。

    她艳丽的红唇轻启,声音极轻的问道:“你在乎吗?”

    这些天来,少女对他的话一直视若罔闻。

    这还是少女第一次给予他回应,纪澜安的心跳乱了几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沉音安静的坐在那里,并没有再答话。

    纪澜安试探的走近几步,见少女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边:“不想吃东西的话,不如喝点我的血。”

    沉音的身形顿了顿,向纪澜安看了过来。

    迎着沉音的目光,纪澜安自觉的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他将自己的领子拉大,露出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喝一点吧,我的血能让你快些好起来。”

    屋子中又是一片寂静,纪澜安眼中希冀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小音已经讨厌他到这个程度了吗?

    哪怕他的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补品,她也不愿意再去喝了。

    正这样想着,一股清甜的淡香漫入鼻端,少女朝着他倾身过来,微凉的指尖覆上他的脖颈。

    下一刻,他的脖子上蓦地传来一阵锐痛,沉音的犬牙毫不留情的刺破了他的皮肤。

    血液在不断流失,他甚至能听到少女的轻微的吞咽声。

    手小心翼翼的环住少女的腰身,纪澜安的眼中划过喜意。

    现在的状况很好了。

    至少小音还愿意与他说话,至少她还喜欢着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