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这么高难度?”贺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恨不得上去晃晃言律肩膀,“审美这种事情很主观的啊!”

    “我审美很差?”言律不经意地往旁边瞟,温月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她在看黑板上的便利贴。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我姐姐男朋友只要送带审美的东西,我姐就没有不嫌弃的,还会拿出来给大家一起批判。”贺嘉表情夸张,一边翻白眼一边摇头,“其实我觉得都还好……”

    一直没搭腔的沈昭阳看着言律,嘴角一勾,“你偷偷看班长干嘛?”

    言律直接给沈昭阳把嘴巴给捂上,给他一个“信不信我neng死你”的眼神。

    他又慌忙回头看了眼,还好温月似乎专心在看便利贴上面的内容,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她还真的准备找郁森考的学校?

    “你们大庭广众这样好吗?”

    贺嘉脸上就是四个大字——“不要搞基”。

    言律猛地把手放开,嫌弃的甩了甩。

    沈昭阳玩味地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喜欢就去追嘛,也快毕业了。”

    贺嘉听完不以为然的拍了下言律的肩膀,揶揄道:“不可能啦,言律懒爆了,那么怕麻烦。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班长还没游戏能吸引他。”

    “班长可是挺漂亮的好不好!”沈昭阳想起那天夜里,温月没戴眼镜,平时梳着的马尾也被她放下来,抿着唇站在言律旁边,目光柔柔的,特别好看。

    吃了一记眼刀,他识趣地换了话题,“我们买书送算了吧?我上次听她朋友说,她喜欢的推理小说家这个月出了新书。”

    “买书这个可以!”贺嘉马上被带着跑,“不花钱不花脑,还不容易出错!”

    沈昭阳意有所指的说:“那你自己搞定啊。”

    言律挥了挥手,“知道啦。”

    放学后,温月是和言律一起去买礼物的,他没有瞒她的意思,直接就说了是要给顾晚买。

    他没有挑,直接选了之前看上的一对。温月看见了,是粉色的土星耳钉,大得有一点夸张,想想就很适合顾晚,她活泼又爱笑。

    “还是要去你外婆家,我妈给我的钱。”言律拿出钱买单,“你明天去吗?”

    温月装作看商品,头也不抬,“不去。”

    “回家学习?”

    “嗯。”

    “放松下也不错。”

    “不刚放松完回来。”

    言律被怼得说不出话,他不经意地撇向温月拿着的耳钉,“你想买?”

    “两件有八折哦。”售货员适时来了个推销,并把纸袋递给言律,“包装好了。”

    温月马上把手里的商品放下,“随便看看。”

    “你那么喜欢海啊?”言律别有深意地看着她放下的水母耳钉。

    “随手拿的。”温月马上转过脸,“回家吧。”

    言律隐约感觉温月心情不佳,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和她一起骑车回了家。

    第二天是礼拜天,晚上八点就放学了,天才刚黑,顾晚约了上十个人一同去撸串,在学校附近的临街小店,他们围着一个露天桌子坐了一圈。

    “庆祝一下我十九岁外加水痘康复!”顾晚拿着杯橙汁向前一举,“干杯!干杯!”

    各色的饮料撞到一起,大家都在高三的连轴转里面找到些许轻松。即便是喘息,也是有着严格时限,最多也就一小时。

    锅仔是提前预定好的,店员点上酒精就直接上了桌,旁边放着顾晚订的蛋糕,从晚上起好几个人都没吃,一下都动了筷。

    女生a:“先等顾晚吹个蜡烛再吃啊!”

    “干饭人懂吗!饿死了!”贺嘉夹起一筷子肉就往嘴里塞,他晚自习后半个小时肚子都饿得在叫。

    女生b:“你们礼物还没送,就想着吃白食!”

    “顾晚,生日快乐!”贺嘉撞了下沈昭阳,他把两人买的套书递过去,“祝你一夜暴富,瞎吃不胖!”

    有了人带头,大家都把礼物塞了过去,顾晚的椅子下面被纸袋挤满了。她旁边的小姐妹也张罗着给她点上蜡烛。

    “顾晚,生快。”轮到言律他直接把包装好的小盒子跨了大半张桌子扔了过去,“你要的土星耳钉。”

    “你真买了啊!”顾晚眸光发亮,直接动手拆起了礼物,“破费了哦!”

    她看着首饰盒里面的粉色耳钉,感叹:“我超级喜欢!”

    言律没说什么,拿起了筷子,半天也没夹一口吃的,兴致不高。

    贺嘉手里拿着串,往言律身上撞了一下,“言律,狠人啊,下次我姐过生日你救救我。”

    言律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目光瞥向街对面的自行车停车处。

    那边只有零星的车辆,在路灯的冷白光线下显得形单影只,现在放学了,往来的人也少,总有几分萧索寂寥的气息。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东西也不吃点?”

    “没有。”言律闻言动了动筷子,夹了片牛肉到塑料碗里。

    周围人都吃着喝着,热闹得不行,大家都趁着这难得的聚会时光全身心放松着,从高考的重压下得以喘息。

    言律看了眼手机,上面时间显示20:23,按平时来算,现在都要到家里附近三四条街的地方了,那里最近在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