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杨大郎跟老二杨二郎,一个十岁,一个八岁,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瘸腿,但比同村同龄孩子矮了一个头。

    竹竿一样的身板,身上青青紫紫,新伤旧伤,没有一块好肉,让人看着心紧。

    这一个月,虞婳看得最多的就是原主打骂虐待孩子,她如果能揍到原主,肯定上手揍原主,不过看到原主摔死,她高兴得唱「好日子」。

    然而还不等她唱够十遍,她就唱不出来了。

    两个孩子把后娘埋了走后,杨山村的年轻猎户杨祁又把原主尸体挖出来,扛着往深山里走。

    她知道这个猎户是想为两个孩子善后,当时她就觉得这个猎户是个好人。

    不过这位兄弟好像误会了什么。

    大概误以为杨大郎杨二郎杀的虞氏。

    猎户挖好坑,将原主丢进坑里,也就是这个时候,虞婳感受到一股拉力把她拉走,灵魂直接进入了原主身体。

    她,成为恶毒后娘了,而且还是没有传承原主记忆的那种。

    总之她想自杀,奈何自己掐自己没掐死。

    收起回忆,看着跟前两个瑟瑟发抖、惊恐的杨大郎杨二郎,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回房间吧,杵在这里怪吓唬孩子。

    半个时辰前被自己埋坑里的后娘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成年人都害怕,更别说是两个孩子。

    今晚的事情,兄弟二人恐怕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

    “哥,她是人是鬼?”

    杨二郎的声音抖得跟卡碟一样。

    杨大郎看到月光下的影子,同样颤抖地回答二弟:“有影子,是人。”

    一听是人,杨二郎更加害怕,他抓住大哥的手臂。

    “大哥,她会不会打死我们?”杨二郎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小嘴絮絮叨叨,“她肯定会打死我们,怎么办?”

    杨大郎没吭声,他现在就站在这里,等着那个女人拿着棍子出来打死他们,反正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到打一顿。

    早打晚打,都是挨打,既然如此,又何必费那个劲去躲。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那个恶毒的女人出来,兄弟二人很迷惑。

    心里在想:恶毒的女人怎么还没有来?

    这头回到房间里的虞婳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她两个便宜儿子在等着她出去打他们。

    要是知道,虞婳想说:“崽啊,娘以后不会打你们了。”

    可她觉得说出来,两崽也不相信。

    搁她,她也不信。

    不过现在的问题好像并不是这个,而是她一个单身狗,并且还是一个每天只知道打游戏的宅女单身狗,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养娃。

    要不然跟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爸一样,把孩子往学院里一丢,吃喝穿准备齐全,什么都不管。

    就这样当个甩手掌柜?

    想到自己曾经在军事化学校的八年,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能让三个孩子跟她一样,那种滋味,她深有体会,还是别了。

    这夜,再为人的她。

    失眠了。

    …

    杨武是个杀猪卖猪肉的猪肉贩,家里有点钱,青砖瓦房,三室一堂一厨房,前后两个院子,就这房子属杨山村独一份。

    只不过这三年原主无所事事,久而久之,杨武的积蓄,所剩不多。

    一夜无眠的虞婳,第二天天刚亮,就起了床。

    她收拾干净自己,做好早饭,一个人填饱肚子后背着背篓出了门。

    背篓里装了一根绳子。

    第2章 没死成,不想死了

    当然,她也做了三个孩子的早饭,就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来到山上,她找了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绳子甩上去,打算上吊把自己吊死。

    总之她做鬼也不要在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上活着,然而总有刁民想害她。

    咻——

    一支箭射断了她的绳子,刚吊上的她跌坐在地上。

    她很烦,生气吼道:“谁呀,谁吃饱撑着多管闲事。”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她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