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可以走了,而我不能走呀?

    杨子竹看着跑远的二人,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慕夫子:“慕夫子,你留我干什么呀?”

    “你身上的伤是真的吗?”慕思远瞅着杨子竹一举一动,怎么也不信杨子竹身上的伤是真的。

    伤得那么严重,做娘的怎么还能放心让孩子在书院读书。

    虞婳:不好意思,我是恶毒的后娘。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哒,也没感觉到疼,今天就成这样子了,这会儿还感觉有点疼。”可能是心理作用,杨子竹真的感觉有点疼。

    慕思远听杨子竹说疼,便打消了怀疑:“那你还能坚持吗?要是不能坚持,就回去吧,让你娘带你去看看大夫。”

    杨子竹果断摇头,豪迈道:“作为男子汉,这点痛不算什么,慕夫子放心,我能坚持。”

    慕思远被逗笑了,他瞧着杨子竹也不像是有问题的人,笑道:“行了,你走吧。”

    “慕夫子今天辛苦了。”杨子竹说完转身跑走。

    慕思远笑容不断:“这家伙嘴巴还挺甜。”

    不得不说,他被杨子竹刚才那句「辛苦了」治愈了郁闷,突然觉得教小孩子读书也挺有意思。

    …

    杨子竹在回去教室的路上看到大哥哥,他眼睛一亮,跑过去站在大哥哥跟前:“大哥哥,你今天来得好像比往日早呀。”

    迟到大王钟浩轩:“……”我该怎么回答。

    他看到杨子竹脸上的淤青,眉头皱了一下,关心询问杨子竹:“你脸上的伤从何而来?”

    “没事了,他们比我还惨。”杨子竹咧嘴笑,他就是不说是谁打的。

    他觉得事情已经和平解决,那就过去了,没有必要在揪着到处说。

    钟浩轩见他不说,也就不再问。

    他就喜欢杨子竹这种乐观大气的性格,给人阳光明媚,相处起来很轻松,也很舒适。

    杨子竹往大哥哥身后望了望,没有看到那个坏人,便问:“大哥哥,那日跟着你的人没来吗?”

    杨子竹问的是阿水,钟浩轩想到阿水,眼眸的寒意一闪而过。

    “嗯,没来,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一个背主下毒的奴才,下场自然是杖毙,不过还没有等他动手,阿水自杀了。

    原来阿水喜欢府里一个丫鬟,可阿水喜欢的那个丫鬟一直都在骗阿水,为的就是让阿水死心塌地为夫人办事。

    得知自己被骗后的阿水,可能是心里内疚,也可能是绝望,接受不了自杀了。

    钟浩轩不想再提阿水,对面前的杨子竹说:“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来告诉我。”

    “呃……”大哥哥你连我都打不过,告诉你干什么?

    告诉你一起过来挨打吗?

    杨子竹第一次没有口直心快,他瞅着大哥哥这病怏怏的模样,怕自己说出这番话能把大哥哥气到去见阎王。

    回头大哥哥的爹还不得把他逮进大牢关起来。

    那不行,自己还没活够,还没有娶媳妇,怎么能进去蹲大牢。

    钟浩轩不知道杨子竹在想什么,但多少猜测到一点,他笑着告诉杨子竹:“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好歹是官二代,百姓怕官知道吗?”

    「官二代」还是他从虞婶那里学到的词,感觉挺新颖,也很贴切。

    杨子竹突然人间清醒:“对哦,大哥哥你是官二代,他们都怕大哥哥…呀不好,夫子来了,我得走了,大哥哥中午见。”

    杨子竹说完匆忙跑走,他以为慕夫子没看到,然而慕夫子已经看到了。

    慕思远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挺机灵,脑子也灵活,可惜就是玩心大,得想个办法收了他的玩心才行。

    …

    书院门口,原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赵氏,见她跟钟大人的儿子很熟,便跟失了忆似的凑近唠起来。

    “大妹子,你跟刚才那个孩子很熟?”

    赵氏的男人在衙役大牢里当差,也就是个小小的牢役,她有次去给自家男人送饭,碰到过钟大人的儿子,便认识钟浩轩。

    虽说是小妾所生,但那也是钟大人唯一的儿子,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婳扫了一眼身边不要脸贴上来的大姐,回了「不熟」两个字后大步离开。

    赵氏脸绿了:“呸,有啥好神气。”

    李氏瞥了赵氏一眼,再次加深了她要让儿子跟向德凯断来往的心,不太想跟赵氏一起走的她,也大步走了。

    赵氏看着不等自己的李氏,哼了一声追上去:“李妹子,以后别让你儿子给我儿子看那种东西。”

    李氏听到这话,脚停下来,转身正对赵氏:“赵姐还是搞清楚书的来源后再来跟我说这种话,别最后又闹笑话。”

    说完走了。

    她现在也不清楚书的来源,所以不跟赵氏争论,等她回头弄清楚了再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