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馨素听着他的话,神色变得生气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是流浪猫似的,随随便便在大街上等着别人捡吗?”

    “我只是说你相对于陆家而言。”

    “这与你无关,别人丢弃我,是我的事情,你江闵放一个被我分手的,你可怜谁呢?”陆馨素激动着,江闵放蹙眉,“既然与我无关,那为什么你跟陆家的事情,要牵扯到我们?”

    江闵放也有些生气了,她在陆家那不痛快,转头跟自己分手。

    江闵放盯着她,“陆馨素,你敢保证你跟我分手没有一丝的迁怒?”

    陆馨素偏头,想说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陆家不要她了,那随时随地都可以有人不要她,那她就提前不要男朋友这个人就好了,等被抛弃,这也太傻了。

    可理智也告诉她,江闵放不会抛弃她,最起码在相安无事的情况下。

    “窝里横。”江闵放哼了声,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出门了,门上的铃铛摇晃起来,他的身影宽大,却逐渐疏离。

    陆馨素蹙眉,烦躁极了,既然都分手了,江闵放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附近,时不时撩拨一下,时不时就刺激一下她。

    她郁闷擦着桌子,最讨厌这种被江闵放轻轻松松压制,看穿,被主导的滋味。

    等到了下午,她还在店里,忙了一上午,郁闷的心情一点都没有消散,泡了杯感冒灵,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发呆叹气。

    橱窗外的人都模糊,她也没人清,等人进来才发现晚了。

    陆馨素收回游离的眼神,看向来人,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点背,被前男友找上门戳穿分手的小心思,又被前未婚夫堵住了。

    她就应该早点走的,为什么要发呆……

    她在心里忍不住埋怨了下江闵放,皮笑肉不笑看向陈斯染。

    巧得很,陈斯染今天也穿了件跟江闵放一样的西装外套,倒是穿出不一样的气质,陈斯染锋芒锐利,江闵放的锋芒内敛。

    “陈总要买婚纱?”陆馨素托腮,喝了口药,一脸不耐烦。

    陈斯染正在四处看着店里,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江闵放坐过的位置。

    他笑的灿烂,锋芒仿佛发光,“如果你要穿,我可以把你的店包下来。”

    陆馨素差点呕一声,冷淡看着他,陈斯染笑的有些尴尬了,咳嗽一声,恢复了往常的自然神色,“我就是来看看,新店开张,恭喜。”

    “不需要。”陆馨素看眼杯子里,热腾腾的雾气上升,她感觉到一些困乏。

    陈斯染忍耐一瞬,没去回呛她,又说:“你录用高成渝了?”

    “还要跟你汇报?”陆馨素翘起二郎腿,做出平日里才会有的防备状态,陈斯染看着她,倏地笑了,“你喜欢就行,不过高成渝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的,你小心在她这又吃亏。”

    陆馨素笑了起来,陈斯染奇怪,疑惑看她,她喝了口药,慢吞吞说:“陈总这个‘又’说的太奇怪,我什么时候在高成渝那吃过亏?”

    陈斯染刚要说话,陆馨素不动声色堵了回去,“订婚宴那事,我还真不亏。”

    “少受你五年气就是吃亏?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陆馨素哼笑,讽刺值爆满,陈斯染捏着手,放在桌上,死死盯着她。

    陆馨素慵懒眨两下眼睛,感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她这每天都没什么精神,还挺难受的。

    “江闵放就没给过你气受?我以前不是小吗?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任性了,你要是有气,之前那十年,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就当是补给你的。”陈斯染犹豫了下,艰难开口:“对不起,阿素。”

    陆馨素手下微顿,诧异看向他,高傲如陈斯染,居然还有道歉的时候?

    不过也只是一瞬,陆馨素突然觉得没意思,倒是想起江闵放不想分手提出结婚的时候,有了别人的提前道歉,陆馨素突然觉得这个五年之久的歉意,毫无价值。

    江闵放也高傲,甚至孤僻,可他也会选择适当低头。

    陆馨素发呆的时候,陈斯染以为她想通了,被震撼到,笑着伸手捏住她的手,“我都是因为喜欢你,才气你,我喜欢看你在意我的样子。”

    陆馨素一把抽回手,回过神,还不忘打了他一下,“你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要死啊?”

    她突然发飙,陈斯染呆愣住,陆馨素烦躁放下杯子,“有病。”

    陈斯染被骂了,有些尴尬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受,蹙眉道:“这有什么?我们以前还是有婚约的。”

    “那也没见你遵守过啊?”陆馨素拿着杯子起身,陈斯染气结,他不喜欢翻旧账,对他不利,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陆馨素和江闵放分手,陆馨素又是无亲无故的状态。

    他忍着情绪,陆馨素放下杯子,笑着说:“你要是想发脾气就发,憋着做什么?你一直都不是忍耐的人。”

    “阿素,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好好聊聊,我在跟你聊现在,你总是提以前,以前要不是江闵放,我们早就结婚了。“

    “不会的。”陆馨素看他激动那样,淡定道:“我们不会结婚的,就算没有江闵放。”

    她神色认真肯定,眼神真诚的陈斯染挪开眼,他有些心虚。

    “订婚宴只是一个契机,不是订婚宴,也会在其他时间爆发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结婚。”陆馨素平静说着,陈斯染却觉得冰冷,里面的字每一个都是冷的。

    他想逃避之前的事情,也想去弥补那些,可不敢挑明,如果完整袒露出来,他自己都不会去面对的。

    可陆馨素记得,她向来明白什么是对错。

    “你何必把所有的罪责放在高成渝和江闵放身上?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去打扰高成渝的吗?你算哪门子受害字。”陆馨素自己说着都笑了,陈斯染蹙眉,显然并不赞同。

    陆馨素也没心思给他说教,站在前台,看着门口,若无其事问:“你还有事吗?”

    “你录用高成渝,是不是就代表着,你永远站在江闵放这边?就算是分手了?”陈斯染起身走到她旁边,陆馨素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逻辑?

    她也没想过这种,只说:“跟江闵放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录用高成渝,没有其他的原因。”

    “高成渝和江闵放合伙欺骗你,你原谅高成渝不就原谅江闵放了?那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陈斯染靠近她,陆馨素有些尴尬,没有退路,只能贴着柜台。

    “我们那么多年,你不相信我?相信他?他为什么接近你,你不知道吗?都是因为要报复我,因为我……”陈斯染一直不敢说出口,怎么跟别人说自己的父母出车祸,害死了江闵放的母亲,还有没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