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挺拔的影子……

    就算没看仔细,也很容易认出来是李经理。

    李经理在他身旁停下,坦然自若道:“下班了?”

    程砚清脸皮没他那么厚,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嗯。”

    他浑身不自在。

    一会踮起脚尖,一会眼神乱飘。

    自己把气氛搞得十分尴尬。

    幸好李经理开了口:“等下我送你。”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程砚清的回答又弱又小声:底气也不太足,抗拒的样子好像生怕李经理把他卖进山沟沟里似的。

    李经理熟视无睹,仿佛没感觉到他眼底的拒绝:“我记得你家离地铁站很远,出了地铁还要转公交,不太方便。”

    一时间,程砚清梗住了,绞尽脑汁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先去一下厕所。”

    李经理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又不愿为难他的无奈:“你待在这里等我,不许乱动。”

    程砚清已经有点想逃避了。

    李经理一走全身轻松,他期望电梯赶快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下班高峰的原因,电梯停留的时间长,上升得也缓慢。

    5……7……9……

    叮——

    到了。

    程砚清松了口气。

    走进电梯,李经理刚好从厕所里出来。

    程砚清一慌,手下意识按在了关门键上——

    电梯缓缓合上的同时,李经理的脸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伸出脚,卡住了门,很轻易挤了进来。

    电梯人满为患。

    程砚清被推搡着,只能跟李经理面对面贴在一起。

    自从他挤进来以后,这个男人便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不笑也不怒,宛若一座冰冷冷的雕像。

    跟以前相处的样子不同。

    又冷漠又凶……

    程砚清被盯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让你乖乖在原地等着?”

    一出电梯,程砚清便被揽着肩膀带出了大楼,李经理看上去并不强壮,身材颀长,穿衣显瘦,但力气很大。

    “李、李经理……”

    程砚清挣了挣,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一直在逃避,这样的方法之前很管用,但当事人中的另一个似乎厌倦了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生疏?”

    李经理微眯双眸,手撑着墙将他锁在臂弯中:“程程,最近你一直在躲我,我是洪水猛兽,很可怕吗?”

    幸好现在是冬天。

    脸颊被羽绒服的帽子包裹着,让程砚清凭空多生了几分安全感。

    他微低垂着头,眼皮时不时抬起:“国庆节那天……我……我们……”

    就算下定决心要讲,酒后乱/性到同事也很羞于启齿。

    倒是李经理,用一副坦荡荡的姿态问道:“我们怎么了?”

    程砚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李经理的脸瞬间黑了。

    程砚清的说话声,也随着男人紧迫的目光越来越小。

    大街上熙熙攘攘。

    李经理身材挺拔,他们挨在一起的模样还挺惹眼,时不时有路人回头看。

    李经理无暇顾及。

    他紧紧盯着眼前企图把自己缩进羽绒服里的小白兔。

    仿佛要把这张秀气的脸看穿似的。

    程程是从上/床之后开始躲避的。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

    “我技术没那么差吧,嗯?”

    李经理把声音压得极低,但是温热的气息依然伴随着冷风轻轻抨击着耳垂,程砚清一愣,反应了一段时间后才知道他说了什么,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花。

    “我、我没有说你……嗯……那个……”

    程砚清努力地解释,但说到一半不好意思讲了,他本就不善言辞,特别是紧张的时候,于是磕磕绊绊道:“但是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发展、发展……”地这么快……

    后面几个字太小声了。

    李经理只听到了“我们不应该发展”,和最后不知所云的碎碎念。

    他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臂弯不再强硬地压着程砚清了,而是勾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抓着小兔子帽子上的绒毛:“上次让你查送zippo的寓意,后来查了没有?”

    程砚清的脸颊闪过一抹茫然,弱弱说道:“没、没有……”

    本来想查的,但是上班太累,一回家大脑放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砚清想到可能是自己送错了礼物才导致李经理误会,恨不得在地面上打个洞钻进去。

    李经理眉心跳了跳。

    大概确认了这小兔子是真的无意识的撩拨,送打火机、时不时回头偷看、包括那天晚上聚餐,躺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不过是醉了酒,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