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压根就不在乎,甚至没把她当前女友看待。

    那句话不是说,没真心爱过的人,分手后总是能云淡风轻地朋友好好做。

    那她可真是太惨了,母胎solo这么多年难得谈个恋爱自己在这里伤春悲秋的,结果在对方的前任列表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苏鹿越想越悲愤,偏偏赵雷根本不接她的眼神暗示,直接办公椅四十五度背对门口,手里捧着本书,看样子是读得挺认真的,就是书拿反了。

    可能是察觉到门口突如其来的安静,办公椅终于良心觉醒转了过来,赵雷望了一眼门口,嘴巴张了张,露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放下书起身走过来,目不斜视地越过苏鹿,径直走到傅时深面前:“傅董,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不是晚上才开会吗?”

    得,是她多虑了,看来她雷大哥对这新东家十分满意,甚至有点赶上去当舔狗的意思。

    苏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断眼前堪称现实版脑残粉和爱豆的感人会面:“既然是晚上开会,那我就不打扰老板和雷哥了,你们慢慢聊。”

    她一个没注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诶——”赵雷叫住她,“走什么走,傅董刚刚不是说有事找你。”说着又转向傅时深,语气像是用了变声器,转换自然,“那傅董您和苏鹿慢慢聊,我先去——”

    他一时语塞,似乎没想到自己要做什么。

    傅时深垂眸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些许礼貌的笑意,看上去比平常亲和不少,淡声道:“赵先生还没吃午饭吧,先去吃饭吧。”

    “诶对!”赵雷左右手握成拳,上下一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他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良心苏醒,转过身来问苏鹿:“苏鹿,你刚说你也没吃饭是吧,要给你带点什么不?”

    苏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傅时深先开口:“不用了,我等会儿带她去吃。”

    赵雷缓慢地“噢”了一声,瞟了一眼苏鹿。

    不知道怎么的,只这一眼,他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到怀疑人生最后生无可恋的转变,甚至还有点向他求助的意思。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像傅时深这么帅气多金温柔体贴有涵养就算把所有好的形容词叠加用在他身上都毫不过分的成功人士,怎么能有小姑娘不喜欢,那不能够。

    他要是个女的他都想嫁给他。

    而且依据他这双火眼金睛的观察,这俩人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只不过苏鹿那丫的不知道在瞎别扭个什么劲。

    大概是小情侣之间分分合合的情-趣吧,他这单身贵族应该是暂时无法理解了,提供机会就是了。

    苏鹿眼看着赵雷对自己发出的眼神信号视而不见,倒退着离开,最后转身,消失在电梯口。她是真的觉得伤心,说好的把她当亲女儿在对待呢,怎么碰到个男人转眼就把她给卖了,重色轻友也不是这么重的吧。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傅时深倚在门框上,手叉在胸前,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是真有意思,像个被亲人抛弃了的孩子,眼巴巴盯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眼睛都要粘上去了,委屈又郁闷,搞得他像是生生拆散了人家合家欢的人-贩子。

    他倒也真是毁了她的团圆美满,因为他,她甚至连看一眼自己父亲的机会都没有,怪他也是应该的。

    傅时深神色软下来:“走吧。”

    苏鹿回过头来,不太乐意又不太明白的样子:“去哪?”

    “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

    苏鹿飞快拒绝。

    傅时深盯着她,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苏鹿默默移开目光,眼珠子转了转,编着理由:“我减肥呢,最近在拍戏,得进行严格的身材管理。”

    傅时深沉默了下,反问:“赵雷就是这样带你的?”

    “嗯?”

    他这个话题跳得十分没条理,苏鹿有点没跟上,好好说着吃饭的事怎么又扯到了她雷大哥了呢,语气还如此不友善,搞得跟赵雷亏待了她似的。

    就算真亏待了她,他傅时深也不会真的在意吧,最多是出于责任和自以为的义务,觉得应该要照顾好她而已。

    “你现在是我的人。”

    傅时深停了一秒,捕捉到苏鹿脸上凝滞了片刻的怔愣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手下的艺人,不需要那种连日常生活基本所需都得放弃的片约。”

    “”

    大哥,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苏鹿尚且在暗自腹诽他的言辞不当和自己的胡思乱想,就又听他说:“我会让叶成文替你去剧组和导演交涉解约的事。”他没什么停顿地补充,“违约金公司这边会替你出。”

    “什么?”苏鹿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也没细想,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能解!”

    “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事,苏鹿觉得傅时深今天格外嚣张,讲话也很讨厌,“我是你的老板,老板调动员工的工作安排,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苏鹿一口气卡在胸口,话在嘴边百转千回最后出口时生生憋成了一个“是”。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还大了这么多级,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那就这样。”

    “不行!”苏鹿一抬头,恰巧对上傅时深的眼,无声对视之下,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梗着脖子理不直气却状地说,“我是一个演员,拍戏是工作也是我的饭碗,我不拍戏了,难道你养我吗?”

    傅时深静默地看着她,脸上神情不明,直把苏鹿看得有些装不下去了,突然开口:“我养你。”

    苏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这话本来就说得莫名其妙又突兀,甚至在话出口后就想好了怎么打圆场,拒绝也好嘲讽也好冷言冷语也好,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不按套路地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倒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反应,怔了半天,几乎就快要信以为真了,包里的手机突然躁动起来,打破这迷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