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鹿刚蹲下准备卷昨天夜里做瑜伽没来得及收的垫子,听见他的问题,以为他是作为老板开始盘问员工的具体状况,点了点头:“嗯。赵雷哥帮我物色的,平常负责接送我到处跑之类的。”

    她抬头挽起垂在脸侧的头发,“好像还是军校毕业的,之前雷大哥跟我说我还很吃惊,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挺好的小伙子。”

    傅时深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腿上,指尖交叉点在手背上:“没有生活助理?”

    苏鹿顿了下:“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她卷起瑜伽垫,“不过我也没什么事,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还有于涛帮忙。”

    “这样吧,过两天我给你挑个助理。”傅时深,“于涛毕竟是个男的,不方便。”

    苏鹿停下手上的动作,沉默了下,点头:“也好,那先谢谢老板了。”

    既然他想派人来监视她,那她就顺他的意。没办法,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还得靠着他拿工资拿资源呢。

    不过她反正也没什么亏心的,正好可以让他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自己故意要去炒那些绯闻的。

    傅时深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但也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常,琢磨着她应该领悟到了自己的好意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来照料日常生活,想了下,问:“有没有什么忌讳和标准?”

    苏鹿想都没想,就说:“没有,都可以,傅董你决定就好了。”

    哪有被监视的人还自己提要求指定要什么样的监视人的。

    傅时深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她的意思,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别的话题可以说,空气安静了片刻,苏鹿跪坐在地上,试探性地开口:“傅董,要不这样吧,你看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过来,你在这吃了,我再陪您回公司开会。”

    傅时深看着她:“不用了,你不是还有亲戚要过来?我等你收拾,收拾完一起去把你亲戚安置好了,再去吃饭。”

    “”

    他不提苏鹿都忘了这茬了,她本来也就那么随口一掰扯,没想到傅时深这下这么较真又热心了。

    苏鹿:“要不这样,我去安置一下我亲戚,顺便帮您带吃的回来?这样就可以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

    傅时深看着她,没说话。苏鹿被他看得有些懵:“怎,么了?”

    傅时深微微抿着唇角,似笑非笑地问:“能不能好好说话?”

    “啊?”

    苏鹿心想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我这还不够礼貌吗难道得用求?

    “算了。”傅时深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搭在沙发上,“不用我去?”

    “嗯。”

    傅时深垂眸睨着她,指节轻叩在沙发靠背边缘,“让我在这里等你,你好去找那小男朋友?”

    “?”苏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点毛病,“什么?”

    “你难道不是想去找他?”傅时深身体向前倾,凑近苏鹿,平视着她的眼睛,“我明确跟你说,你真要和他谈恋爱我管不着,但别再让我看见你因为和他的绯闻上热搜,我能替你撤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是不代表可以一直让你们这么闹下去。”

    苏鹿怔了怔,短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所以,之前的热搜都是他帮忙撤的?因为看不惯?

    所以,在他眼里,她就是这种靠着绯闻蹭热度博人眼球的女人?

    苏鹿和他对视着,他的眼神冷冰冰的,看得她的心里也发凉,却又移不开眼,刺-激得心脏一阵阵酸疼。

    她真觉得好笑又好气,移动了一下身体,正对着他,这一动,姨妈又是一阵汹涌。

    忍着不适感,苏鹿抬眸,微微仰着脸和直视着傅时深:“傅先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因,我们之前有过什么,现在的结果都是,你成了我的老板,作为一个员工,我有义务服从你的决定并且尊敬你,但是这不代表着,你可以随便侮辱我。”

    “你之前帮我撤热搜的事,当时我不知情,现在我感谢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账单给我,虽然我现在可能一下还不起,但我会慢慢还给你,你可以算利息。”苏鹿,“你说你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我和简希庭之间清清白白,你因为讨厌我看不起我可以,但你不能无端去污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换了口气,“我走到今天,从来没有用过什么不正当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问心无愧,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扎扎实实踩上来的。”

    苏鹿忍着鼻尖的酸涩感,撩开头发,站起身,语气有点像在赌气,“顺便一说,我今天也没亲戚过来,就是生理期到了,实在不方便再陪傅先生您去吃饭了,晚上的会议估计也去不成了,我现在要出去买卫生巾安置我的姨妈了,您自便!”

    说完,苏鹿看也没看傅时深,直接转身就往外走,没想到在地上跪久了,腿脚有些麻,差点没一步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傅时深:还有这种操作?

    今天穿牛仔裤拉伸,差点没给我拉劈了

    第64章

    傅时深眼疾手快地拉了苏鹿一把,苏鹿重心不稳靠进他怀里,本来想挣脱,结果还没怎么动,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都怪她前阵子补气血补得太充足了,现在痛经是缓解了,结果有点乐极生悲了。

    她没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刚刚她一时气昏了头,怒火壮人胆,理直气壮地讲出那些话,现在冷静下来,羞耻感逐渐觉醒,绯红后知后觉地沿着脖颈一路攀升到侧脸,甚至还有点愈演愈烈的趋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安静得可以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最终还是傅时深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倒是没了之前的冷漠强硬:“你,生理期?”

    “”

    没必要再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吧大哥,很尴尬的啊。

    苏鹿僵硬地点了点下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傅时深摸了摸鼻子,他觉得不自在时总会不经意地做这个动作。迟疑了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那你,现在要去超市?”

    还算他有眼力见,没直接把那三个字问出来。苏鹿稍稍松了口气,又应了一声,经那么一绊,刚刚的底气全都给绊没了:“我今天实在不方便,傅董你看,要不你找赵雷哥陪你吃吃饭,他吃饭的样子可下饭了。”

    傅时深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不太确定她是真的只觉得他这么折腾纯粹是为了找人陪着吃顿饭还是仍然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