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系安全带吗?”

    “你看我这样子能自己系安全带?”

    江漓梨只好帮他系好安全带,同时在心里对自己说,忍着,毕竟他刚刚救了她的命。

    一路上总算安全顺利地到了医院,江漓梨挂了急诊,又扶着周浪去拍了x光片,好在没有骨折,只是肘关节脱臼,即使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在帮他复位时,他依然抓着江漓梨的胳膊一阵鬼哭狼嚎。

    打好石膏后,江漓梨要去药房拿药和缴费,让他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坐着等她。

    周浪站起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别,别,”江漓梨连忙拒绝他的好心,“你还是坐着吧,休息一下。”

    说完,她就像是生怕周浪反悔,连忙飞奔着去了,周浪坐在不锈钢椅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挂的宣传栏,上面写着洗手的七个步骤。

    忽然,他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转头,瞧了个空,再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眨着黑漆漆的眼睛,指着他手臂上的石膏问:“很疼吗?”

    “你自己不也有吗?”

    周浪看着他右腿上的石膏说。

    “我不疼。”

    小萝卜头说,但他红肿的眼睛出卖了他,一看他就是大哭过一场。

    周浪挑了下眉,没有拆穿他,只盯着江漓梨离开的方向,但没过一会儿,小萝卜头又来跟他搭话。

    “我听见你哭了,”他指了指急诊室的方向,“你声音好大,很多人都听见了。”

    周浪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厚颜无耻地问他:“那又怎么了?”

    “我妈妈说,男生不该当着女人的面哭,很丢人。”

    周浪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我敢保证,你一定没女朋友。”

    “我是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我知道,”小萝卜头煞有介事地说,“我太小了,妈妈说我还不到谈恋爱的年纪。”

    周浪摇摇头:“不对,这不是你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

    小萝卜盯着他,大眼睛染着好奇的光芒。

    周浪哼了一声:“因为你不会喊疼。”

    走廊远处,终于出现江漓梨的身影,一手拎着药和检查报告,一手挂着他的外套,还要抓着一叠缴费单和收据,一不小心,收据从指头缝中漏了出去,飞得满走廊都是,她骂了声,连忙蹲下去捡。

    真是服了她,笨手笨脚的,不会将纸张塞进装x光片的袋子里吗?不仅手脚不协调,连脑子也不好使。

    周浪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小萝卜头说完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再给你一条忠告,没有女生会喜欢将妈妈挂在嘴边的男人。”

    小萝卜头的嘴张的圆溜溜的,足以塞下一枚鸭蛋,他看着这个怪人,走到忙着捡缴费单的女生前面,脸上带着能腻死人的笑容,但当那个女生好不容易捡完东西抬起头,他立马换上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换脸的速度堪称一流。

    “你就不能帮我捡一下吗?非得站着看好戏?”

    江漓梨不满地抱怨,觉得自己像周浪的丫鬟似的,还不给工钱。

    周浪闻言,将打了石膏的胳膊举到她眼底下,有理有据地说:“我的手都这样了,怎么帮你捡东西?你可别忘了,我这个样子都是为了……”

    “为了替我挡酒瓶,我知道了,你都念叨一晚上了。”

    江漓梨都要疯了,如果早知道,让周浪帮她挡酒瓶的后果是听他啰嗦这么久,那她宁愿被酒瓶子砸。

    “你知道就好,有恩就要报,知道吗?”周浪自然地将完好的那条胳膊伸到她面前,“过来扶我,回去了。”

    江漓梨黑着脸:“我想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是摔的胳膊,不是腿,还记得吗?”

    “我这样子,都是为了……”

    又来了!

    江漓梨只能认命地走过去,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周浪更加顺理成章地靠过来,把一半的重量都加到她身上,江漓梨整个人被压的往下一沉。

    靠,周浪这孙子,沉得像袋水泥。

    -

    好不容易将周浪弄进车里,江漓梨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擦掉脑门上的汗,一边问:“回哪儿?”

    “宿舍。”

    “嗯?”江漓梨有些意外:“你不是不住学校宿舍吗?”

    周浪暧昧地扫视她一眼:“关于我,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什么?

    江漓梨惊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头碰到车顶,周浪那眼神弄得她浑身长了刺般的不舒服,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是听穆凡说的,她说你在学校外有个公寓。”

    “是有一个,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那儿过夜?”

    “过什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