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吹雪抓住她的手臂,江漓梨往后一看,才发现自己坐到了沙发边沿,再往后退一点,她就要掉下去了。

    她连忙坐正,抽出自己的手臂。

    “谢谢。”

    “不用谢,”东门吹雪礼貌地说,又笑着问她,“你怎么不去唱歌?”

    “我五音不全,就不去献丑啦。”

    “真的吗?总不会比他唱得还差吧?”

    他指了指正在屏幕前唱《新贵妃醉酒》的上善若水,虽然调子不敢恭维,但他唱得十分投入,撕心裂肺,其他人、尤其是女生们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飙高音。

    这位中年老大哥也真是奇怪,明明年纪一大把,跟他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却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反而打得火热。

    也是挺可爱的,江漓梨有点想笑,说:“我比他唱得还差呢。”

    东门吹雪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但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看着还在读书,是大学生吗?”

    江漓梨点点头:“我在昌大读书。”

    东门吹雪笑了:“那今天真是巧,遇上校友了,我也是昌大的。”

    “真的?”

    江漓梨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你读的什么专业?”

    “你猜?”

    “美术?”

    东门吹雪大笑起来:“是因为我的头发么?”

    江漓梨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不是,但很多人都这么以为,看来我要去剪头发了,其实我是学历史的。”

    江漓梨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他好奇地问。

    江漓梨说:“因为我就是学历史的,我没有见过你。”

    “历史系那么多人,你总不能都认识吧?”

    是这样没错,但历史系的女生多,花痴一大把,但凡学院里有个帅哥,祖上十八代都能给挖出来,何况她宿舍就有个百事通庄小羽,穆凡在八卦上也不输于人,有这哼哈二将在,江漓梨基本可以不出门就知悉天下事。

    于是她真诚地对东门吹雪说:“以你的长相,我应该会对你有印象。”

    东门吹雪被逗笑了:“你这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帅吗?”

    啊?

    不是啊!她有这个意思吗?

    见她窘迫起来,东门吹雪也不再逗她,收起了笑容,告诉她:“我确实是昌大历史系的学生,不过比你长几届,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啊……啊,原来是学长啊。”

    江漓梨脸红了,乖乖喊了声“学长好”。

    东门吹雪脸上的笑意扩大:“学妹也好,你现在读大几了?”

    “大三了。”

    “大三了呀,那可以实习了,想来我们单位么?”东门吹雪喝了口手中的酒,笑着说,“我现在在博物馆工作。”

    江漓梨瞪大眼睛:“是省博物馆么?”

    “对。”

    “那你太厉害了!”

    江漓梨真是太崇拜他了,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博物馆也招本科生吗?”

    东门吹雪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弯了弯:“我不知道呀,我是硕士毕业。”

    江漓梨:“……”

    失敬了,原来人家还是个硕士……

    “你是在昌大读的研么?”

    “是,但是我是跨校考的,我本科是在a大读的。”

    “为什么?”江漓梨非常惊讶,“a大不是比昌大更好吗?”

    考研都是往好的学校、好的专业考的,怎么还越往下坡走了?

    东门吹雪说:“可能就是想换个新环境吧,a大待了四年,我都待腻了,况且……”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昌大的女孩子漂亮呀。”

    江漓梨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学长你这决策做得可不英明,昌大的历史学科实力可比a大差远了,我特别喜欢你们学校的范xx教授,他编写的《中国通史》全十册我都看完了,我还上过他的网课,很喜欢他的教学风格……”

    她巴拉巴拉讲了一大通,东门吹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站在点歌台前的孙二娘喊了一句:“吹雪,你点的歌到了。”

    东门吹雪这才回过神,如蒙大赦地说:“学妹,我去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