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玩个游戏还要认亲是么?况且我给过你机会啊,我问过你,要不要见面,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他确实是说过,也确实是她自己拒绝了,江漓梨发现她的受害者位置在急剧后退,再争辩下去,周浪就要从一个骗子翻身成为无辜者了,她及时止损,赶紧闭上了嘴。

    她不说了,周浪却开始喋喋不休,他困惑地问她:“我实在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浪客行是我这件事,就让你这么生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

    可为什么生气呢?江漓梨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对浪客行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当幕布揭开,发现周浪就是她期待已久的浪客行时,她会有种幻想被打破的感觉吧。

    她厌恶曾经那个有点动心的自己,也就憎恨起让她那样的周浪起来。

    但这些都不能告诉他,否则他会得意,会嘲笑她,江漓梨不想给他这种机会,可周浪偏偏想知道,追问个不停,她只好把话题转移开。

    “你真的跟穆凡分手了?”

    “分了啊。”

    他不怎么在意地说。

    “为什么?”

    周浪笑了笑,冲她抛个媚眼,带着他一贯不正经的腔调:“为了你啊。”

    江漓梨白他一眼:“你有病!”

    “是真的,”周浪望着她的眼睛,“那天我以浪客行的身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没说不喜欢,而是说的‘他有女朋友’,这不是暗示我分手是什么?”

    江漓梨:“……”

    想太多真的是种病。

    周浪还当她不信,言之凿凿地说:“我有证据的,你自己去翻聊天记录。”

    江漓梨不再跟他这个疯子讲话,转身继续沿着街道走,周浪开着车跟上来,絮絮叨叨地说:“上车吧,小梨花,我车开得好累呀,公交车早没了,这边你打不到车的。”

    “我可以手机叫车。”

    江漓梨觉得自己是真的蠢,要么就是气傻了,竟然才想到这个办法,冒着冷风在街上走了快十几分钟。

    然而等她掏出手机,却看到了一块黑屏。

    “……”

    她真的就有这么水逆。

    周浪隔着车窗也瞧见了,有理有据地说:“你看,你连手机都关机了,再不上来,你是想做卖火柴的小女孩吗?而且你生我的气,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

    有道理。

    江漓梨上了车。

    她是真的冻坏了,周浪见她上了车,立刻眉开眼笑地偏头看着她,她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不要跟我说话。”

    他摸了摸鼻子,倒真的没有再来烦她,只是把车内温度调高了。

    第39章 期末

    能熬过大学考试周的人,都是人才啊。

    ——by江漓梨

    回去之后,江漓梨果然把《美丽乡村》给卸载了,想了想,把联系人列表里那个叫“l”的也给删了。

    这就像一个仪式,她要把浪客行这个人给忘了,那么与他相关的一切,也要忘了。

    庄小羽兴致勃勃地问她:“见到你那个网恋小哥了吗?他怎么样?”

    “他死了。”

    江漓梨甩来一个眼刀,把庄小羽吓得不敢再问。

    元旦假期结束,穆凡也回来了,她没有说起和周浪分手的事,江漓梨也就没去问,也没有去告诉庄小羽。

    她本以为自己会为了浪客行的事情,情绪低落一阵,后面发现根本没时间低落,因为期末考试周要来了。

    要论起大学最有特色的现象是什么,除了逃课、挂科外,那就是期末的备考大军了。

    每个学期,每到期末,平时冷清如殡仪馆的图书馆和自习室,这时就成了热饽饽,人满为患,去的话还要喊朋友提前占座,晚了就没得坐。

    宿舍楼下的打印店排起长龙似的队伍,都是在打印考试重点和教辅资料的人。

    失踪了一学期的人总算回归了,披着被子、抱着暖水袋在教室安营扎寨,红着眼奋笔疾书,妄想一星期学完一学期的课程。

    更别提那些搞封建迷信活动的人了,天天在宿舍求神拜佛。

    北图书馆前有尊孔子雕像,基座上摆满了面包、ad钙奶和卫龙辣条,就跟孔夫子他老人家爱吃这样的东西似的,就算他爱吃,一辈子专攻儒学的人,也无法保佑一帮学理工科的人考试不挂科呀。

    有时候,你真的想不明白这群高校生、“祖国未来的花朵”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也有好处。

    像江漓梨这种大学霸,之前默默无闻,有些人和她做了两年半的同学,却连她名字都叫不上来,但现在就可以笑傲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