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我女朋友,江漓梨。”

    江漓梨闻言,赶紧礼貌地说:“伯母,您好。”

    周夫人的目光便转向她身上来,这让她感到很紧张,仿佛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的打量谈不上多客气,但也不带有敌意,充其量只是很冷漠的一瞥而已,跟打量一颗白菜也没什么区别。

    江漓梨这才发现,她的眼珠也是琥珀色的,看来周浪的长相随妈妈。

    周夫人冷淡地冲她点了个头,然后就看向儿子。

    “你妹妹在楼上房间,记得去跟她打个招呼。”

    “知道了。”

    周夫人离开后,周浪就带着江漓梨去见了他小姨和小姨夫,这一对夫妇倒是比周夫人的态度热情随和的多。

    周浪的小姨气质很好,听他说了才知道,原来人家是学古筝出身的。

    他小姨夫更是个牛人,是昌州市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曾经登上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这两口子中西合璧,凑成了一个演艺世家,难怪气质这么好。

    拜会完宴会主人后,周浪拉着她上到二楼,来到一扇双开大门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便传出一声“进来”。

    周浪把门打开,江漓梨首先看见的,是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翘在半空晃来晃去,一个女孩趴在大床上,正玩着手机。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然后眉眼间释放出大量的喜色,兴奋地叫道:“周浪!”

    女孩将手里的手机一扔,赤着脚跳下床,向这边跑来。

    江漓梨看见她就跟只猴子似的,突然就蹿到了周浪的背上,揪着他的头发,大声质问他怎么才来,又是跑到哪里野去了,还不带上她。

    周浪一边喊着“疼疼疼”,一边骂她“疯丫头”,拼命想把她甩下去。

    可季窈就跟黏在他背上的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脱,兄妹俩打打闹闹,从门口一直转去床边,季窈才从他背上跳下来。

    周浪精心打理好的发型已经乱成了鸟窝,气得他骂骂咧咧:“季小六,你就是个女神经病!”

    季窈的表情无动于衷,显然这样的话已经听过许多次,她哼了一声,翘着下巴说:“神经病就神经病,干什么加个‘女’字,歧视女性么?”

    周浪懒得跟她抬杠,专心对镜整理头发。

    季窈的注意力这时已经转移到江漓梨身上来,见她安静地站在一旁,面带浅笑地看着她骚包的表哥,便“咦”了一声:“周浪,这是谁,你女朋友么?”

    周浪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脑袋。

    “有没有点上下,叫哥。”

    说完,又拉着江漓梨为她介绍:“这是我那个表妹,之前跟你说了的,你就叫她疯子吧。”

    “……”

    江漓梨对季窈笑了笑:“你好,我是江漓梨,祝你生日快乐。”

    她将带来的礼物给了她,除了周浪那份,还有穆凡的,为了避免季窈弄混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是穆凡送你的,托我带过来。”

    “你也认识穆凡么?”

    季窈接过礼物,眉开眼笑地问。

    江漓梨发现她个头很高,自己个子已经算高挑了,又穿着高跟鞋,季窈不穿鞋踩在平地上,竟然能和她平视,大抵周浪家的人都有些高个儿的基因吧。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穆凡是我室友。”

    “哎呀,缘分呀。”

    季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动手开始拆礼物。

    周浪看见她的大提琴盒打开了,便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音色柔和浑厚,余声不止,是把好琴。

    “我听小姨说,你等会儿要当众演奏一曲?”

    季窈礼物拆到一半,听见这话,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别提了,纯属是被逼的,我这次就不该回来,要不是看着外公八十大寿,怎么着也得回来一趟,怎么会被我妈抓到,你知道吗?我这会儿本来应该在演唱会现场,和我的朋友们彻夜狂欢的。”

    “谁的演唱会?”

    季窈说了一个女歌手的名字。

    周浪听了,也没怎么惊讶,他知道季窈是这个女歌手的忠实粉丝,最近跟着人家满世界飞,追她的巡演。

    “她还没办完?”

    “没呢,她的上一场我也去了,就在迈阿密,我运气超级好,演出结束后,在俱乐部里看见她了,她在那里办庆功派对,还给我签了名,跟我合影了,我拿给你看!”

    她兴冲冲地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相册给周浪看,也给江漓梨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季窈化着浓浓的烟熏妆,和那个著名女歌手头靠着头,冲着镜头大笑,惹得她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真是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子。

    礼盒终于被拆开,里面是穆凡送的一只女士手表。

    季窈很喜欢,当即拆了手链,换上这只手表,尽管她穿着礼服,这让她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她不在乎。

    接着她又抱怨起她的妈妈来,因为她强行把她关在家里,非要给她举办这场生日会,导致她错过了偶像的演唱会。

    周浪安慰她,去下一场不就好了。

    她眉头皱得更紧:“下一场我没买到票,不知道为什么,票突然变得好难抢,阿伯丁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