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萨,我妈赶会议去了,你可以出来放风了。”

    在角落里屏蔽了监控、化成萨摩耶的系统抖抖身上的毛,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雪白的大雪球--

    像雪糕。

    “和好,这下也没人管我了,”祁云舟看着满大街新年前、热热闹闹出行的一家人说,“来吧,让我们去买一箱子柠檬口味的雪糕!”

    “柠檬味酸溜溜,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吃恋爱樱花味的!”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还有禁止早恋!”

    “宿主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好有现在是零下!”

    “我要完成元旦被顾言打断的、和雪糕君未完成的承诺……”一说起顾言的名字祁云舟又开始头疼,他翻开“饭醉团伙”的聊天记录,找到周志所说的那家在大冬天也提供冷死人不偿命的绝妙雪糕,“你管得着?”

    萨萨:……它好像确实管不着,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顾言来管你啊,宿主你信不信我一爪子拨个号,让--”

    “云舟?”一道让一人一统都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萨萨刹住自己向宿主的脑内传音,祁云舟刚撕开的柠檬味雪糕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虚地将一堆雪糕往萨萨身后塞。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暖气呼呼地吹着,明晃晃的光线里,他看到一个将白衬衫捥起,眉眼淡淡的少年站在那里,“这是你的宠物?”

    顾言疑惑的目光看向在祁云舟身边缩成一个白毛球的萨萨,“你什么时候养狗了?现在不觉得麻烦了?”

    “麻烦?”他心说自己说过这种话吗?又想到系统中心还没归还的一堆记忆,眼神一暗。

    不过从现在一堆零零碎碎晃得他眼花的记忆上看,他以前……好像有顾言就足够了,还有顾言小时候的状况……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男孩在记忆里闪了一下,眼中的伤痛几乎化成实质,他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有什么碎片闪了出来。

    “我们一起养它?”像是久远的记忆,他站在树下,怀里抱着只小狗。

    “不要。”

    “哈?”

    “我比它聪明,也比它有用,”小小的顾言用敌意的目光看小狗,“你有我就够了。”

    “你没他可爱。”

    小顾言僵硬地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没它好薅。”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过来。

    “你……好好好你别突然抱我,我不养不就行了!!”

    照顾一个就够了,哪有时间去照顾狗?!

    原来剥夺了他年少养狗梦想之一的顾言?

    祁云舟的大脑百转千回,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看眼前的人。

    非常不公平,为什么当年那个傲娇的竹马现在如此淡定!

    “小顾言,烤串点好了吗?”一个清俊的青年人从二楼走下来,笑得如月牙般的眼睛看到祁云舟,“小竹马?”

    第49章

    微笑的青年穿着一件黑白方格的的羊毛衫,说话时眼睛会弯成一轮月牙,说话间一把冲下楼抓起祁云舟的手晃,“好久不见啊,顾言的小竹马的,还记得哥哥我吗?”

    祁云舟想心惊,他高冷到格逼的同桌竟有除了他还如此性格外向的朋友,他被晃得宇宙在旋转,还没藏好的雪糕成功嘎唧落地。

    顾言黑着脸拿开某位热情过度的学长,不着痕迹地避开那个竹马的称谓:“一中比我们高一届的学长:孟星哲。”

    祁云舟犯晕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前辈好。”

    这声前辈不是学弟对学长的尊称,而是崇阳一中这一届名不副实的捣蛋王对上一届作死传奇的敬仰--

    曾何几时,当范庆元又被祁云舟某个过分超前的行为惊到吐血时,他就会咬牙切齿地说孟星哲这个名字,说怎么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还一个比一个作。

    但再怎么作,祁云舟自认为也是远不如这位前辈的--孟星哲很作,包括但不限于各大场景的各种翻车,但成绩也真是顶呱呱……在孟星哲的摧残下,范庆元成功练就了一身临危不升的高血压。

    “一杯敬过往,一杯敬未来,”孟星哲高举橘子汁,“学弟,在我走后,作死帮还曾兴盛吗?老范的头今天秃了吗?”

    就这么跟着顾言进了包间的祁云舟低头沉思,表情凝重:“自我沉迷于学习大业,甚久未闻作死之事,眼看作死帮就要被革了,惭愧啊,惭愧!”

    “堕落啊,堕落!学习这个妖精,祸害了多少作死青年!”孟星哲仰头长叹,注意到两道冷冷的视线,“小鱼儿还有小顾言,我不是在说你们,没有你们的教诲,哪有我的今天……”眼看就要高歌一曲我爱你老师--然后被一罐橙汁砸闭嘴。

    “小鱼儿,你知道我那聪明绝顶的脑袋瓜要被你砸傻了吗?”

    “放心,你本来就是个傻子。”另一位青年说。

    “不要见怪,他的脑袋时不时缺根弦,”被称作小鱼儿的青年转过来看祁云舟,他一身暗色调的衣服,衬得皮肤的颜色更加白皙,“学弟好,我叫瑜时峥。”

    “顾言,真不错,我见到了去年活的状元。”祁云舟锤了一下顾言,双眼发光,他觉得他需要来一口雪糕冷静一下。

    “我的雪糕呢。”祁云舟瞪顾言,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一些过去记忆的缘故,他只要一开口,和顾言的说话方式越来越熟络。

    “天太冷了。”看着祁云舟和两位学长对话了一箩筐后,硬邦邦地说了第一句话。

    “这里有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