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微笑jg

    祁云舟刚捡起来的作业本又成功掉了下去,看看这漫不经心的惊悚发言。

    他的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堆狗血小说,总结四字:贵府真乱。

    而他关心泛滥,这样的后果是,他被某位学友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分享了不少温暖明亮的童年往事,天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键盘敲得啪啪啪一阵后。

    想炸学校好多年了:现在就这些了。

    g:就这些?

    字里行间是意犹未尽。

    祁云舟揉了揉酸痛的脑袋,心说女神您当我是说书先生啊,以他现在乱成了碎拼图的记忆,凑成这样已经是除了做题就苦思冥想的结果。

    想炸学校好多年了:没办法,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的夜晚,我迎面撞上了一辆小电驴……

    想炸学校好多年了:一些记忆被撞得七零八碎。

    祁云舟以非常不靠谱的编法继续敲,谁知g比他这个失去一堆记忆的当事人还要急。

    g: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g:你现在的记忆是在慢慢恢复中吗?

    在祁云舟还没反应过过来的功夫里,对面的消息蹭蹭蹭窜个不停。

    从脑部记忆诊断文件到相关文献案例,到看架势就差一点把顶级脑科专家搬到他面前了……

    祁云舟眼皮狂跳。

    想炸学校好多年了:没事没事,桥到船头自然直,医生说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到高考后。

    嗯……高中时期最后他把小任务进度条刷满了,祁云舟摸了摸下巴,毕业前把这块记忆拼图凑齐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面突然没有消息了,过了很久才发来“那就好”三个字。

    祁云舟支着下巴打量那几个字很久,总觉得里面的语气怪怪的,分不清敲字人的心情是悲是喜。

    得了,一定是现在语文阅读理解太过于过度解读,以至于看到普普通通的三个字都容易想多了。

    年夜饭飘向的气息里,除夕到了。

    祁云舟统一编辑完祝福短信,点击了发送,在编辑顾言那一条时,倒是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还是发了最朴素的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比起自己先捣鼓的一对花里胡哨,还是最经典的祝福最顺眼。

    顾言也觉得这条信息很顺眼,他坐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目光透过长长无人的桌椅,将年夜饭吃得像一顿终焉的葬礼。

    他放下筷子,关掉比会议还会议的家族新年规划视频,顺着信息联系起了发送人。

    “放下手机,也别盯着菜傻看了,是做得不够吗?”徐曼韶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清闲神色。

    祁云舟和徐曼韶围在长长的餐桌上,两个人旁边一张空荡荡的位子上,被放上餐具餐具甚至盛了一碗饭,像是属于位子的主人从来没有离开。

    “我们家拜年应该来不了多少客人吧?”捣鼓完所有祝福短信,祁云舟放下手机,看着足以围猪的饭菜分量发愣。

    “来什么客人,我们家又没什么亲戚走动的,”半句话的功夫,徐曼韶给儿子的碗里堆满了菜,有一种爱叫做妈妈觉得你没吃饱,在徐曼韶第四次给自己添饭时,祁云舟有些想落荒而逃,手机屏的光亮在这一刻照亮他的脸,祁云舟看着救星的电话,脸瞬间绽成一朵明亮的喇叭花。

    “有电话?”徐曼韶顿住第五次添菜的手,在她有些奇怪的注视下,儿子抓起还在震动的电话,留下一句“临时有事”就一蹦三跳地窜进房间。

    这么大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啊,有什么事情要窜到她看不到的地方说,徐女士叹了口气,敲了敲那副没有主人的碗筷,幽幽地闭上眼睛。

    “顾言,除夕快乐!”

    祁云舟声音欢快地像朵喇叭花,热热闹闹,喜庆洋洋,让顾言觉得空洞洞的家里染上了一抹除夕的气息:“看到你的信息,一个没忍住就打过来了,没打扰到你吧?”他笑着说。

    “幸亏你的这通电话,不然开学你就要见到胖成球的我,”祁云舟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开玩笑说,“这个时间点,你也在吃饭吗?伯父伯母在吗?”

    “他们一个需要静待,一个去了国外。”

    啊这。

    祁云舟觉得这悲催独自过年的状况似乎有点耳熟,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戳中了同桌的悲催点。

    “所以你现在是闲着无聊了?来来来,我陪你跨年聊天,想说什么都可以!”他顺着只有他能看到的洒萨萨的毛,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

    “给你讲题也可以?”顾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找乐子逗祁云舟。

    自从回想起一些和顾言小时候的记忆,同桌身上那一层遥远的学神神秘光环不知不觉影子都没了:“可恶啊可恶,竟在如此良辰美景,提学习那个占据我们相处时光家伙的名字,”祁云舟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活跃气氛,“换一个换一个。”

    其实他比较想问小时候的事,但看顾言现在没戳破的态度,他也索性装傻。

    听着祁云舟小崩溃的语气,顾言也不逗同桌了,他嘴角的弧度弯弯的:“说说你除夕都干了什么?”

    “刷了个题就帮忙布置了菜,我当时真不该帮忙布置这么多,”祁云舟郁闷,“猪都没我吃得多。”

    “不过我也就布置了酱牛肉和泡椒凤爪,都是实现准备好的,”祁云舟捏着萨萨毛茸茸的耳朵嘀咕,“其他的红烧肉梅干菜、清蒸鲈鱼什么都,都是我妈准备的,对了,你正月来我们家吧,正好尝尝我妈的手艺”。

    “阿姨的手艺一定很好。”顾言笑着抱着手机,“

    “她一直都很好。”提起徐女士,祁云舟的嘴角无意识翘上了天。

    “嗯,那我正月一定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扯东扯西地聊家常,通话时,天空中不断有烟花绽起,将漆黑的夜空照的花团景簇,祁云舟想到他还没试用过得萨萨的第一个小礼品,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