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此漫长,鼾声如此响亮,祁云舟一脸郁闷中戳了戳同样没睡的顾言。

    “我们认识前或分开后的都行。”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也想起来了吧?我的母亲对爱有一种纯粹的偏执,”顾言沉默了一下,呼吸轻轻扫在祁云舟耳边,声音很轻但足够一个枕头的祁云舟听清。

    “和父亲结婚后觉得爱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加上产后抑郁和创作瓶颈,平复情绪对她来说越来越艰难。”

    原本以为很难说的东西,在说出来的时候异常轻松。

    “后来,医生建议她找一个清净的环境慢慢修养,她自己也正好想找个地方激发新的灵感。”

    “在找了几千张图后,她一眼相中了那条老街。”

    祁云舟家所在的那条老街,一条在城中幽静地像是城中村的地方。

    漫长的夏日里,郁郁葱葱合成大伞的树与绵绵不绝的蝉鸣。

    “母亲本来没想带上我,但我一定要跟着过去,就好像不跟过去,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去老街的日子不好不坏,听过不同于主家的肃穆,有同龄人喧闹的声音,有着那个一见面就眨巴着大量他的小英雄,有数着今天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痕,数着他们愈合感觉日子过得很快,又过去了一天。

    “有一段时间里,我觉得父亲不让我跟过来是对的。”那是他唯二的两次叛逆,一次在是随母亲离家,一次是拒绝出国。

    窗外的呱声今夜弱了很多。

    “但后来发现幸好坚持过去了。”

    祁云舟感到顾言的声音吹在耳边。

    “见到了你啊。”

    一个悲伤的童话故事却说的很温暖,祁云舟有些忧伤地笑起来: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第66章

    01

    第二日,一觉醒来的周志打量着有些陌生的房间,惊悚地转过头:“早?”

    “你们两昨天睡得还好吗?”潜在的台词是对不起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哎哟喂,就是说假酒误人,祁哥顾神你们昨天挤一张床舒服吗?哎哟喂不过一回生,二回熟,都老夫老妻了不介意这个。

    对,对面两位的相处氛围太浑然天成了,周志同学搜刮了他整个脑袋壳子,终于翻出老夫老妻这个词。

    两位大佬微微一笑。

    “老周,干的漂亮!”

    “很好,谢谢。”

    周志:?

    他羞涩地挠挠背,乡下蚊子多,这才四月他就感觉自己被咬了,所以祁云舟和顾言身上的也是蚊子咬的?不过这蚊子为什么会咬嘴唇?

    02

    “周志的的脑袋好直线啊,昨晚那么精彩,他竟然睡得如此之沉。”萨萨遗憾地摇尾巴。

    祁云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放心吧宿主,偷看不是一个好系统应该具备的美德,我下次会努力明目张胆地看。”

    “……你还想偷看下次?”

    “汪,以我的计算来看,机会还有很多很多,宿主你放心,亲吻不会被和谐,深入交流的时候我偷看会记得打马赛克,我是只纯洁的狗子!”

    “滚。”

    萨萨终于不再摇尾巴了,它有些严肃地看祁云舟:“昨天顾言和你讲了很多过去的事。”

    有他小时候的,有令人一起经历的,“你为什么不问你们是怎么分开的呢?”

    “……我想自己想起来。”

    “那宿主你好好努力汪!加油,努力,一切为了你们的曾经!”

    03

    名为分手的钥匙在时光中滚了一圈后,终于送上门来了。

    飞机下云海缭绕,祁云舟额头冷汗直飘。

    “只是一场竞赛,不用紧张,”顾言冰凉的手指撩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手背掠过额头,有一种玉石般的质感,“你把那些评委当萝卜白菜就行。”

    祁云舟说顾大佬说的就是轻松,国际竞赛它算个毛线啊,他不过是运气爆棚勉强能搭上竞赛船票的打酱油而已,没听见蒋利国将他和顾言送上飞机时说:玩玩而已,重在参与……

    重在参与个头啊!

    这关系到他高考要命的加分,祁云舟眼神与窗外的云朵一样飘乎,据萨萨这个不靠谱的系统讲,如果他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能拿到奖牌更好,那记忆完全复原什么的不用愁了,关于最后几块不知道被丢到哪儿的拼图,甚至还有意外彩蛋。

    神游状态下的祁云舟总有一种隔绝感,熟悉这种状态后会发现还挺萌,顾言忍不住碰了碰男朋友的发顶,语气温柔。

    “还记得去年你送我来机场时你对我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