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茫。这是方兰斯给他的那个小东西,那只小兔子的名字。

    果然被自己挤到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瑟瑟发抖,真像只兔子。萧戟的手动了动,他竟然有点想知道那银色头发触感会不会像兔子一样柔软?

    这一看就是被刚刚的事吓到了,按照萧戟平常的性格,他早已经开始分析之前遇到的线索了,把无关紧要的人丢在一边了。可……现在,怎么就这么想逗逗面前的人讲话呢?

    想到之前只能从电话里听到的声音,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如果他喘息起来……

    萧戟猛地抓住了张非茫的琴包,那琴包发出咚得一声闷响,将那小兔子吓得都要炸毛了,蹭地从座位上起来。

    “怎么,怎么了?”

    “没事——刚刚好像把你这东西撞坏了,留个联系方式,赔给你。”

    飞车呼啦一下在空中转了个大弯,差点撞到了那高层建筑边上。张非茫站都站不稳,头朝那边就要跟着车的转弯飞出去了,萧戟伸出手把人拦住,十分迅速按回座位上。

    “老大!我……”

    “你的车开得是想送我上天吧?啊?”

    前面的士兵紧张得不行,以为马上就要被处罚了,哪知道元帅的声音温和了一点,继续问起了那男孩的事,对他的处罚……没了后续。

    “没,没事,谢谢你!”

    萧戟笑笑,他想要伸手揉揉就在自己面前的银白色头发,把这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给安抚一下,可自己伸过手去,他应该就会更害怕吧?

    再说……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态?

    萧戟看着张非茫低着头,头顶毛绒绒的,手抓琴包抓得更紧了。他打开了光脑,调出几张人的照片:

    “你刚刚也看到他们了……注意看他们的脸。”

    张非茫强忍着惧意,特别怕和旁边的人对视,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会说,你,是我丢失的人鱼啊!

    听到萧戟让他辨认之前的那些人,张非茫终于松了口气,听话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

    “看到了还不够,你还要记住。”萧戟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把张非茫的手拿起来,纤细的手握在他的手上,显得特别白,张非茫就想抽回去,根本动弹不了。

    萧戟看着那手上笨重的光脑,皱着眉头。

    “打开,传给你。”

    “噢,好。”

    萧戟的手又大又热,灼得张非茫又连连想把手抽回来,但萧戟抓得很紧。他只好硬着头皮把光脑打开,加上了萧戟的联系方式,然后收到了那几张照片。

    “好好记住,遇到了要避开。”

    “很危险。”

    张非茫脑子糊得很,心想着我在你旁边更危险好吗,下一秒说不准就被认出来了!他一抬头,就看到萧戟严肃地看着自己。

    那黑宝石一眼的眼睛特别专注,从眼神里也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被这眼神一看,张非茫忽然就忘了掉马的恐惧,他点头:

    “我,我知道了。应该不会遇到的。”

    对方还是那样看着自己,俊朗的眉头不赞同地皱起来:

    “谢清,你最近这段时间就负责他的安全……”

    “别——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张非茫的心里有点热热的,这个人,做事也太贴心了,简直不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元帅,但是……如果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纽尔帝国原住民,很有可能,他会露馅!

    但萧戟的神色不为所动,还想继续吩咐前面的士兵。张非茫一急,双手抓住了萧戟的手,焦急地道:

    “真的不用了,那么,那么麻烦。”

    飞车忽然间停了下来,救助中心站的大厦就在面前。张非茫眼前一亮,抓起琴包,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去,把那辆飞车甩到后面。

    张非茫都不敢回头看,他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来奔跑了,一跑进大厦,冲到房间门。

    进门,放琴,倒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停顿,张非茫大口大口地呼气。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一下。

    “萧戟:你跑得太快了,注意安全。有危险联系我。”

    张非茫喘息着,心落回原处,看来即使是元帅,也没见过关在黑箱子里的他。再去查看其他的消息,才发现朗波给他连续发了好几个通讯。

    “朗波:非茫!你去哪里了!你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朗波:我还想打鼓给你听呢!你去哪里了?看到消息速回呀!”

    张非茫想了想,回复了他的消息。但那消息传出去没有一秒,朗波的视讯就打了过来。

    对方的表情特别委屈,两个狗狗眼弯着,棕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脸上都是汗,看起来就是跑了很久的样子。朗波的声音都有点哑了:

    “你去哪了啊——你回家了?我找了你好久,跑了好久!”

    张非茫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朗波还在喘着,又委屈地看了一眼张非茫:

    “行吧,你回家了就行,回家了就安全。安全就好,酒吧里发生了命案,我特别担心你。”

    “啊?还有命案……那,那你没事吧?”

    听到张非茫关心自己,朗波脸上的委屈立刻散去了,眼睛里都要发光了,他爽快地脱下额头上的运动头带,擦脸上的汗,开心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