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了!太糟糕了!他忘记给箫打通讯了!

    张非茫打开光脑,两个小时前,箫的账户给他发了个短信:

    “箫:?”

    言简意赅到极点。

    还有几条是老板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按时提供套餐。

    张非茫战战兢兢地先给大客户回复:

    “我刚刚睡过头了,非常抱歉!抱歉啊!箫,明天给你讲晚安故事我不收费。”

    消息一回过去,张非茫还没把给老板的消息编辑好,箫的通讯立刻打了过来,张非茫一秒也不敢耽搁,赶紧接起来。

    对面没什么声响,甚至像是没有人在。但张非茫直觉箫肯定在听着,而且还是很不开心地听着。

    “喂,箫,你在吗?我,我真的很抱歉,今天晚上一不小心把十点给睡过去了……”

    “十点,你没有睡,你的通讯忙线。”

    张非茫一噎,怎么感觉对面那冷冰冰的话里,有一点责怪?张非茫挠了挠头,已经有点心虚了,毕竟十点的时候……他已经还在和朗波视讯,在听朗波讲架子鼓和音乐,把大客户给忘到脑后了。

    “对,对不起……”

    忙线,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啊。

    “我朋友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才给我打了那么久的视讯——下次肯定不会了!”

    张非茫急急保证道,听着那边没声音,肯定是生气极了,张非茫也越发急了。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转来转去,看到那银蓝色吉他,脱口而出:

    “那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呀?不要生气啦,箫——”

    男孩说话的声音软软的,那张精致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嘴唇微微地鼓起来,如果用手指按下去,应该都会弹起来,那蓝色都眼睛里会是什么样的?

    萧戟翻阅着光脑上的信息,眼神很专注,只有短短几栏:

    “张”这个姓在星际里不算常见,只出现在第三区,但张非茫的信息,是突兀地出现在救助中心的,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这个人的id记录。

    难道小白兔是从贫民区来的,但他的气质,还有他的能力,和贫民区格格不入。

    “真的,下次绝对不会啦,我给你听听我新写好的歌吧!”

    对面说话越来越慢,甚至还有点迟疑,生怕他会拒绝。萧戟从沉思中回神,他望着光脑屏幕,搞不清楚最近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小家伙感兴趣。

    在战场上从不迟疑的萧戟元帅,头一回对自己对行为感到疑惑,难不成……这个男孩,会和他追查的事有关系?

    “下次不这样。”

    在那一个人说了半天的张非茫,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应,高兴得点头,他拿起吉他道:

    “嗯!绝对不会的!”

    原本还沉默地想着自己的心理,通讯那头响起了少年的歌唱配着流畅的吉他,渐渐的,昏沉的心智变得清醒、清爽了,烦恼的心思一扫而空,直到那吉他弦音终于停下,萧戟才开口道:

    “好听。”

    “真的好听,我把它发到网上,好多人说好难听……”

    对面的声音低落,萧戟立刻就想反驳,网上那群人很多时候都没有理智。张非茫却忽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帝国里流行的是摇滚音乐,今天我还听朋友打鼓了,确实好听……不过也有像你一样的人,觉得我唱的还不错。”

    “是好听。”

    箫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张非茫哈哈笑了两声,一开始他只是把和大客户沟通当成工作,渐渐的,箫的温柔说话方式,让他不由地带上了许多感情。

    来到异世界的不适应感,正因为有了箫和朗波这样的朋友,才冲淡了。他忽然间想到了伊瑟尔,伊瑟尔知道他想进入娱乐圈之后,就一直在关注他。

    “我想去娱乐圈闯闯呢,不知道该签什么娱乐公司,不过我有朋友好像有认识的人,等我顺利签好了公司,就告诉你吧!箫,晚安啦!”

    “嗯,晚安。”

    刚说了晚安的萧戟,没有一丝睡觉的意思,反倒打开了光脑,联系上了方兰斯。

    “啧啧,干嘛?你和莫莉丝的绯闻还不够刷新民众对你的印象,你还想再找个女明星来?”方兰斯的声音还有点慵懒,随即却兴奋起来,“怎么了,你对我们小忙更感兴趣了?”

    “他叫张非茫。”

    “哎哟喂,这还没见过真人吧,就开始不让我叫小忙了?”

    ……

    张非茫决定要去伊瑟尔那里,和他面谈,他得快点进入娱乐圈,多挣点钱。

    人鱼的身体急需要水,每隔几天靠一两瓶水维持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有的时候皮肤下的痒意会那么强烈。万一这么撑下去,变成鱼干了怎么办?

    从早上练琴到晚上,张非茫才收到伊瑟尔的消息,对方要接他去参加一个娱乐圈的小宴会。张非茫惊得从床上跳起来,伊瑟尔就立马再发一条消息:

    “我现在就在救助中心楼下哦,先下来吧。”

    好快。

    张非茫都来不及反应,套上衣服,果然看到一辆深蓝色的飞车,伊瑟尔站在车旁边。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衣服上一个褶皱也没有,金色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无框眼镜下的眼睛在微微笑着。见到张非茫下来,举起手摆了摆,便俯身把车门打开:

    “你来了,非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