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已经为张非茫歌声而着迷的人,已经进入了这宁静安详的意境中。就连那些心怀不满、想要议论的人,也忘记了自己的不满,微微张着嘴,看向台上的张非茫。

    他的身上好像有魔法,吸引着人的目光;他的歌声也是这样,一在空中飘荡,便能洗涤人的耳朵。这一刻,在场的所有观众,都觉得自己被春风揉搓了一番,揉得又轻又稳,有点太舒适了……甚至有了点困意。

    张非茫唱的是一首母亲家乡的小调,他记得妈妈总是唱这歌哄他睡觉,这几天他刚好努力把这首小调的曲谱都写了出来。

    面前的小男孩已经停止了哭泣,脸颊上还有着大大的泪滴,颇为可怜,但他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已经紧紧地盯住了张非茫的手,这双手拨动着琴弦,发出的乐声,显然很让他感兴趣。

    “大,大——”

    小男孩的混杂不清的呢喃声,又为这首温馨的哄睡小调,增添了几分滋味。

    “我的孩子啊——春天吻过你的脸颊,你还未见过春花——

    乖乖睡去吧——睡去会有春花——”

    张非茫的舞台效果和前面的选手截然不同,从喧闹的市区,猛地转向了温馨安静的房间,那些观众都安静地摇晃着手灯,整个舞台就像是一片宁静辽远的星空,而在星空的中央——张非茫和小男孩。

    原本哭闹着的小男孩,打了个哈欠,胖手在空中抓了抓,爬到张非茫的跟前,手放在他的腿上,小声地道:

    “困。”

    张非茫刚好也唱到了尾声,他将吉他转到身后,最后一声睡吧,收束了这首歌。他低下头,将趴在地上眼皮耷拉着的小男孩抱在怀里,声音很轻柔:

    “睡吧,宝宝。”

    张非茫抱着小孩,回头看到那灯光的海洋,才如梦初醒般朝着所有人羞涩地一鞠躬,他注意到萧戟站了起来,正紧张地望着自己。

    “睡吧,睡吧。”

    张非茫用手挡着小孩的眼睛,以免灯光照醒他,他站在舞台的一侧,再去搜寻萧戟的身影,对方又消失不见了。

    “我是小傻瓜:已经全程录屏了,谢谢节目组,我们小忙的歌声感染力杠杠的!”

    “牛肉会走路: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从未见过音乐还有这种催眠的能力的,让人听了就不敢再听了!”

    张非茫抱着小朋友,台下的灯闪烁着,马上就是第一轮观众投票了,只要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的在场观众投票了,他就能进入下一轮。

    “百分之五十!”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低支持率!

    张非茫在心中叹了口气,在舞台上挑战慢歌……难道就此失败了?

    “张先生,面对你的这个成绩,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毕竟观众的口味才是市场的主流,得不到观众欢迎的歌手,是不可能有热度的。节目组和评委都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怀里的小孩被工作人员抱下去的时候,小拳头还紧紧地攥着张非茫的衣服,张非茫释然地一笑,握着那拳头摇了摇。

    是了,他这次的歌,主要是为了这个不安的小孩而唱的,他也跟林宝娜持相同的观点,节目组这样把小孩随意地带到舞台上来,确实不够合理。

    张非茫的目光从被抱走的小孩身上收回,他尴尬地捏了捏手上的光脑手环,萧戟不在座位上,他深吸一口气:

    “我也赞同林宝娜的观点,音乐是用来享受娱乐的,当然也是用来陶冶性情的。不过小孩还是太小了,为了保护他们,还是少让他们出现在舞台上。”

    观众席的观众支持灯立刻又灭了一些,张非茫无畏地站在舞台前。

    主持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呵呵一笑:

    “如果观众没有通过你的晋级,其实还有三个人能决定你的去留,那就是我们的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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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和我的小宝贝睡觉觉啦。

    第25章 晋级

    灯光照在评委席上,一个优雅的中年女子,还有一个像路易斯的秃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温文尔雅的伊瑟尔。伊瑟尔向两位评委示意,让他们先说,中年女子转动手上的玉环,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

    “这位……张,先生,你年纪还很小吧?我是音乐学院的院长雪莉,如果你愿意在节目之后进修的话,可以考虑考虑第一区音乐学院,跟我联系。我确实很欣赏你的歌唱天赋和能力。”

    “但是,很抱歉,要让你这张精致的小脸上挂上点泪花了,我对你的舞台表现不太满意。没有兼顾观众,甚至任性地表演,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所以,我要淘汰你。”

    张非茫点头,这个雪莉的评价还算中肯,第一区音乐学院……如果比赛结束了,他也有点想去啊。他那双蓝澈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看向雪莉,雪莉的表情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忍。

    “我淘汰你,是为了告诉你正确的道路,你来第一区音乐学院吧。”

    张非茫自己还不算忐忑的,这种局面,在他决定要唱自己喜欢的歌时,就已经预想过了,不太意外,就是有一点的失望。也许他要再找别的机会,唱出自己喜欢的慢歌了。此刻网上的网友们都已经吵翻了。

    “阶梯在吗:我无语了,这唱的什么玩意啊!我就不懂了,他委屈个什么劲?还真的蹭上林宝娜的热度了,在发言的时候还q人家……光有一张脸不会唱歌的小白脸,死开!”

    “xx是我的?宝宝:别说话这么难听好吗?其实他唱得也没那么难听吧,要被淘汰了吧,快来姐姐怀里哭哭。”

    “樟树是什么树: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唱得好听?虽然不是快歌,但节目组也没说要用快歌来比赛吧?这些观众和评委不会都是提前说好了的吧,用心底的偏见给人家投票呢?”

    舞台上的雪莉已经点评完了,轮到那个秃子,他一开口就是轻蔑的笑声:

    “我林景纵横娱乐圈歌坛这么多年,就从没见过一个唱慢歌有出路的,如果你连别人想听什么,连调动激昂情绪都不会,那你别想着当歌星了,我这话就撂在这里,年轻人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林景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淘汰键,他如此激烈的言辞,激起了场下观众的议论。他说完之后也没再去看张非茫,而是环着手臂,仰头看远处,正是因为对张非茫的批评正显示出了他的资历之深,能力之强。

    张非茫低下头,将眼睛中那酸涩感逼回去,紧盯着舞台下萧戟的空座位。他回想起来,来参加节目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