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见唐眯眉头皱起,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开心过度了?”

    林晟倒提醒她了,她是该开心的啊,她和顾起互相利用,互相成为对方的工具人,这不就是她一直保持追他的初衷吗!

    顾起有难言之隐,对她追不追他这事都没影响啊,非要说什么影响的话,那就是,如果他那方面不行的话,她可以不用顾忌与异性保持距离。

    那她精湛到滴水不漏的演技,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多说甜言蜜语,身体力行地揩揩油什么的,也没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哈哈哈。

    这么分析下来,好像、的确,也确实应该开心起来的!

    这么想着,唐眯两眼恢复神采,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是啊,顾起哥哥那么好,我非常开心呢!”

    林晟见唐眯目光紧锁着不远处的顾起,两眼放光,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老顾被一个小色鬼追,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人聊了没一会,顾起就走了过来,带着唐眯去换骑马装。

    换好衣服,唐眯站在外面的镜子前发起了呆。

    翻领白色衬衣,咖啡色马甲和同色系裤子,搭配一双黑色长靴。

    唐眯平时很少扎头发,套装里还细心地配了一条橡皮筋,她一手拿着橡皮筋,准备扎个高马尾,顾起从换衣间走了出来。

    唐眯怔住了,顾起身上的衣服,居然和她的是同一个色系的。

    她怔愣间,顾起走到她身后,问:“需要帮忙吗?”

    “啊?”唐眯茫然地对上镜子中的视线,不太明白自己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顾起没说话,而是接过她手中的橡皮筋,双手生疏地捧起她的头发:“手生,可能会慢点。”

    室内两边通透,日光均匀地从门窗透进来,唐眯望着镜子里的人,睫毛敛起,抿着唇全神贯注地给她扎头发。

    许是怕扯伤她的头发,他的大手裹着头发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穿过发根,捋顺。

    她的头发和顾起的手有了几分钟的亲密接触后,终于扎出了她稍微满意的高马尾了。她再一次深信了林晟说的0经验了,也再一次坚定了自己选的b了。

    内心消除了对顾起的异性芥蒂,戏飙得更逼真了。

    她转过身,双手抓住顾起的右手:“谢谢顾起哥哥。”

    突然而来的接触,让顾起有一瞬的愣住,他看着自己被唐眯紧抓着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唐眯低下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好几天没洗头了……”

    顾起嘴角微抽,轻轻抽回了被她握住的手:“走吧,马在外面了。”

    两人走了出去,外面有一黑一白两匹马,林晟已经站在一匹黑色马旁边。

    唐眯四处看看,没有多余的马了,她问:“咦,怎么只有一匹马?”

    顾起走到白马旁边:“我们一起骑。”

    顾起刚说完,已经在马背上的林晟吹起了口哨。

    他率先策马:“你俩慢慢来,我没眼看了。”

    认定了选项b,唐眯与顾起就算同骑一马,背部经常贴到他的胸膛,也没了之前的不自在了,深情人设拿捏精准了,说话也落落大方。

    “顾起哥哥,这匹马一看就是优良品种,是你的马吗?”

    顾起:“嗯,它在法国陪了我很久了,我回国就把它带回来了。”

    “哇!它真幸福呢,居然能一直跟着你。”唐眯问,“那它有名字吗?”

    “面条。”

    “啊?”

    “它的名字叫面条。”

    “噗,”唐眯没忍住笑,“这么好的一匹马,你给它取了个那么接地气的名字。”

    “它是我妈送给我的20岁生日礼物,那天本来要吃长寿面的,超市里刚好卖完了,我妈就执着面条的小白毛,说这就是我送你的长寿面。”

    “然后就给它起名叫面条了。”

    “哈哈哈阿姨还挺幽默的啊。”

    顾起捋了捋面条脖子上的毛:“怕它在法国没人陪伴,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那阿姨呢?”

    “三年前因病去世了。”

    顾起的语气轻淡,听不出情绪。

    唐眯道歉:“对不起啊……”

    顾起无所谓地笑笑:“没事。”

    唐眯想到他一直住酒店,不会是在这边暂住吧?于是问:“那你以后还会离开这里,回到法国吗?”

    顾起看向远方的葱郁,出神了好一会才说:“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