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们说唐眯是不是她们家的负担来着?”

    “我听说她从小各种家长会都是她哥哥嫂子去的。”

    “她爸妈那么老了,肯定理不动。”

    “唉,这样一来,她不就成了她们家的累赘了。”

    ……

    如梦似真,下半夜唐眯的意识一直回荡着几句话。

    “你说那个爸妈都很老的唐眯吗?”

    “她就是她们家的累赘。”

    唐眯醒来时已经十点了,头重重的,很不舒服,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往了,为什么昨晚一股脑蜂拥而至呢?

    那应该是,她内心一直在抗拒,那种因为过多人认识而改变不了的事态,那就是大家都会不分青红皂白,对她和她的家人评头论足。

    从小爸妈对她很严厉,哥嫂对她更是关爱加宠爱,唐誉最不惯她在家里横着走,但关键时刻还是护她免受伤害。

    她是在很温馨的环境下长大的,并不是外面的人说的那么不堪。

    她还没成年时就深深明白,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她一已之力也阻止不了,她能做的就是低调点,少因为她个人行为成为别人讨论她的家人,讨论那些“父母六十多岁才生我”的社会话题。

    正因为这样,她的各大账号都不用真名,不出现一张她的照片,打马赛克的都没有。

    她实在不想被一些好事的人认出,然后又八卦地讨论“那个唐眯啊,她爸妈六十多岁生她的”、“她从小就是家里的累赘”等等。

    她从来都不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调料剂。

    她只是她自己。

    一阵叮叮叮的声音结束了她飘渺的思绪,低头一看,是顾起!!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这段时间以来的纠结也该有个头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唐眯就回了唐家。

    适逢周末,唐誉也回来了,午饭在唐眯和唐誉的闹嚷中用完。

    唐鸿成一直没找到空隙问唐眯追人的进展,可对她追不到那人一直耿耿于怀,就吩咐唐誉:“阿誉,多带眼眼去见见世面,让她认识下你身边那些优秀的年轻人,别死嗑一棵不开花不结果的树。”

    “好的爷爷!刚好今晚一个慈善晚会我还缺个女伴,有很多青年才俊,我带她见识一下。”唐誉幸灾乐祸地看唐眯一眼,说这番话时完全不用征得她本人同意。

    唐眯没来得及说话,唐鸿成就大手一挥:“去去去,多认识几个好男孩去!”

    唐眯:“……”

    于是,唐眯被唐誉抓壮丁一样抓去做了女伴。从礼服到发饰,再到妆容一番捣腾下来,已经到了时间点了。

    巧的是今晚的慈善晚会就在莱斯卡酒店举行,下车的时候,唐眯只顾着左看看右看看,连唐誉伸出臂弯都没看到。

    唐誉:“怎么?有债主找上门?”

    “……”您真说得太对了,还真是个债主!

    唐誉用手肘撞了下她,她才施施然挽着往里走。

    来到宴会厅,唐誉不负唐鸿成交待的任务,带着唐眯认识了几个青年才俊,才对她挥挥手:“哪凉快哪边去!”

    唐眯长长舒了口气,终于不用进行那些让人恐惧的“我想和你搞对象”的交际。

    更让她欣慰的是,来了这么久,都没碰到那个姓顾名起的人!

    她把自己扔到角落里,肆意地放空自己。

    唐向文的妹妹,唐誉的亲姑姑,年龄差摆在那,很容易制造对她的家人年龄探讨的话题。

    避免麻烦,她从小就很少参加唐向文公司的大小宴会,甚至于目前为止,知道唐向文有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妹妹的人也不多。

    眼前突然多了一堵幽暗的障碍,唐眯抬眼一看,那人挂着一副笑脸,笑意却不达眼底;明明长着一张帅气的脸,却透出一股阴暗的戾气。

    唐眯一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程列。

    上次见面是在体育馆后门,他硬拉着她要“官宣”的时候了。

    她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挪开两步,看着他,也不开口说话。

    “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程列皮笑肉不笑。

    唐眯直言:“我不喜欢这种巧合。”

    “e on!别钓到金龟就不理我这个前未婚夫啊。”

    “别给自己加戏,我们没有婚约!”

    “好好好,”程列举起双手,“我不敢高攀。”

    “你是我老板的女人,就算被你害惨了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唐眯一顿:“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