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起笑了,笑声里低沉又带着一种性感的低哑,还捎上了轻松和愉悦。

    唐眯脸颊悄然红了,用另一只手大力拍在他的手背上,一边提醒道:“别开心太早了,我家人那关没那么容易过的。”

    顾起认同道:“的确是个棘手问题。”

    唐眯好奇问:“有没有把握?”

    “没把握啊。”顾起说,“不过我很开心,你给了我一个甜蜜的烦恼。”

    “……”

    也对!

    她不答应他,哪还有她家里人同不同意的烦恼!!

    顾起抬腕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还是十点半有课?”

    “是。”看来那个周一,他在楼下等了那么久,早已把她的上课时间牢记了。

    顾起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吧,明早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赶早,唐眯八点起床,下到二楼楼梯口处就听到楼下的谈话声,疑惑地走下去,拐过弯看到楼下的情景不禁顿住。

    唐鸿成和孙明策正下着棋,一派祥和,平时下个棋两人不是你掐我就是我掐你,哪有这么和谐过!

    还有最让唐眯料想不到的是,顾起居然在和唐向文下棋!

    两个下棋小分队分别隅一角,互不干扰。

    顾起最先发现唐眯,晨光下他的头发暖黄,柔软得不得了,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朗。

    他说:“早啊。”

    “早!”唐眯回应。

    她走过去分别和另外三人都打过招呼就闪进厨房,打着帮忙的幌子打探情况。

    方敏惠笑着说:“你哥才晨运回来,爷孙俩就抱着棋盘来了,七点不到下到现在了,气氛越来越好。”

    方敏惠看了她一眼,“我看那爷孙俩对这事都挺上心的。”

    唐眯收拾了几个碗,顿了顿,“……哦。”

    方敏惠随后叹了口气说:“爷孙俩的感情真好啊,不说都不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呢。”

    唐眯吃惊:“他们没血缘关系?那怎么顾起叫孙爷爷外公呢。”

    “顾起的妈妈是孤儿院长大的,好像是十五六岁才到孙爷爷的家,后来到了外地上大学和工作,结婚后才回来定居的。顾起妈妈也命苦,老公在她年轻时就去世了,一个人抚养一儿一女长大,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也因病去世了。”

    这个消息过于震惊,唐眯脑袋当机了好一会,随即想到了前不久顾起送她回学校那次的求合租,还有之前司机也提到过顾起住酒店的事,都提到差不多的一句话,那就是:他一个人。

    唐眯问:“他不是还有个姐姐吗?”

    方敏惠:“孙爷爷经常提起顾起,倒没提到他姐姐,估计是一直在国外吧。”

    唐眯转头望向客厅埋头下棋的顾起,他皱眉思索了一会,落下一子,抬头一笑,不知说了句什么,唐向文哈哈大笑了起来。

    的确不说不知道,原来他说的“一个人”,是这么回事。

    孙明策和顾起留下来吃了早餐。吃得差不多了,顾起礼貌向众人道别,在唐眯毫不及防下忽然来一句:“唐眯,我在外面等你。”

    唐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小心观察在座的人,除了唐鸿成略微皱了下眉,其他人神色无异。

    也就是说,大家对于顾起送她这事,都没意见。

    不应该啊。难道昨晚顾起魂穿进入他们梦里,说服了他们?!

    见她一脸迟呆,唐鸿成催促:“还不走?不怕迟到?”

    “哦哦。”唐眯拿起背包,说了声“我上学了”,就往外走。

    玄关处换好鞋子,准备去拉大门,唐向文在身后叫住了她:“眼眼。”

    “啊?哥,怎么啦?”

    “昨晚我问顾起的问题过于尖锐了,没怪我吧?”

    “没,”唐眯想了想,“就是觉得这样问对他有点不公平。”

    不应该把程列犯的错,假设性地放到顾起身上。

    “是的,我承认。”唐向文摇头失笑,“那个程列,我没接触过,单看他活跃在镜头下的好形象,就片面以为他就是个好男人。一听到顾起是当红明星,我就自动代入了程列的事。”

    唐向文看她:“你和顾起以前是不是认识的?”

    ……过来人的眼都那么精的吗?

    唐眯想了想,用昨天顾起对孙明策的话回答:“就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

    唐向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昨晚被你嫂子说了一顿,说我这事处理得太草率了,还没对顾起有初步了解就妄下定论。你也看到了,他一大早就抱着棋过来,主动和我下棋,诚意足够。我看他对这事还挺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