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归伏在床沿差点睡着,感觉到床上的响动之后,她身子当即竖起,打起精神。

    “这里是哪儿?”谢长渊说的第一句话。

    晓归早猜到他会这么问,想好了说辞:“这是凌霄掌门给你安排的养伤之所,四周布下了结界,你感觉怎么样了?”

    谢长渊扶着额头:“有些热。”

    这个好办,晓归一打响指,整个小世界的温度骤降:“现在怎么样了?”

    “晓归。”谢长渊眉间纹样鲜红。

    “嗯?”

    谢长渊难得只叫她的名字。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晓归一时愣怔,他什么意思?

    “我已觉醒腾蛇血脉,瀛洲山上不能再留,你和我走吧。”

    谢长渊早在第一次闭关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异于常人之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利用身体里这股力量提升他的修为速度,必要的时候,还能强行提升修为。

    运用的次数越多,他神识中的一只蛇形虚影也就愈加凝实。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半妖的特性,他仅仅是利用了妖族的血脉,慢慢地,他发现神识中的蛇影带有双翅,瀛洲弟子均知腾蛇,谢长渊又怎么会认不得这是何物。

    “我走不了。”晓归摇了摇头。

    她甚至出不了瀛洲山。

    谢长渊听到晓归拒绝了他,头疼更甚,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试图保持冷静:“为什么?”

    晓归没法解释,面对被神龟预言成为祸端的谢长渊,她没法告诉他真相。

    晓归只能用沉默回答他。

    谢长渊的喉咙口像是火一样在烧,他扯了扯领口,呼吸声有些粗重:“有水吗?”

    晓归也发现谢长渊的不对劲之处,倒了一杯凉茶给他。

    谢长渊夺过杯子,一口饮下,却还是止不住胸口涌上来的暖意,这种感觉和之前每月十五的血脉涌动十分相似,却要猛烈百倍。

    小世界里没有别的生物,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加湿器冒出水雾的声音,和谢长渊的喘息声。

    谢长渊额头上的红色印记像是要化为鲜血滴下来,晓归忍不住将手放在谢长渊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谢长渊的身躯震颤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谢长渊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床上。

    晓归不知如何是好,双手胡乱着抓着谢长渊的衣襟。

    谢长渊闭着眼睛隐忍地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晓归意识到了什么,血脉觉醒之后蛇的特性也会成倍增长,谢长渊现在怕是控制不住。

    晓归的脸红了个彻底。

    除了那次在后山秘境的山洞中,两辈子加起来,晓归也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谢长渊的头落在她的肩窝,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敢乱动,僵硬地蜷缩在谢长渊的怀里。

    鼻吸吞吐在晓归的颈侧,她的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

    她抬起胳膊,用纤细的手在谢长渊的背后一下一下地安抚着:“长渊师兄……”

    她明显感觉到谢长渊的呼吸声又乱了一瞬,在她腰间的手掌更加滚烫。

    谢长渊收紧了手臂,两个字从唇缝中蹦出来:“别动。”

    暖光灯下,整个屋子都是栀子花香,晓归偷偷抬起头,只能看到谢长渊上下滚动的喉结,和刀削般的下颌。

    谢长渊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深渊,只有抱着眼前这人,头痛才稍有缓解。

    一道神识不合时宜地传入晓归脑中:“神龟大人,您在玄清池吗?”

    晓归回过神来。

    她用手撑开谢长渊的胸膛,却也不敢看他:“长渊……师兄,师父在叫我……”

    谢长渊本不想放晓归走,但看到晓归低垂着的水雾蒙蒙的眼睛,还是松开了手。

    "去吧。"

    晓归刚一离开,铺天盖地的热浪又席卷了他,怀中空落落的,头也愈发疼痛。

    晓归几乎是窜出水面的。

    凌霄子在玄清池边恭恭敬敬地等着:“神龟大人。”

    晓归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神智总算恢复了清明,可这一清醒,就意识到刚刚在小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呃……友情的抱抱,应该很正常吧。

    “神龟大人?”

    晓归咳嗽了两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