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归双手搂住谢长渊的腰身,一句惊呼淹没在了他的衣衫之中。

    谢长渊把头埋在晓归的脖颈处,深吸了几口气。

    良久的安静之后,他声音沙哑隐忍:“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晓归听着谢长渊闷闷的声音,眼眶又有些干涩。

    她轻柔地抚摸着身前人削瘦的后背:“我来找你了。”

    衣袂纠缠,欲语还休。

    晓归醒来的时候,谢长渊仍搂着她,她不知在谢长渊的肩上靠了多久。

    她抬起头就看到谢长渊的面容,他也阖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阴影。

    “长渊。”她唤道。

    谢长渊睁开眼睛,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你叫我什么?”

    晓归听到他回答,才确信不是梦境,问道:“长渊,我们到了吗?”

    谢长渊盯着晓归看了一会,轿中光线暧昧,映在晓归的面容上:“到了,不过刚才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他扶着晓归:“走吧。”

    “嗯。”

    晓归站在恢宏的门前,整个宫殿蔓延出百丈,朱梁玉栋紫瓦,像一副用色大胆的水彩画卷,大气磅礴。

    门口的侍卫妖君见到谢长渊纷纷单膝跪地:“恭迎殿下回宫。”

    “起来吧。”

    谢长渊扣住晓归的五指,掌心相对,一个细小的印记出现在晓归的手背上。

    他顺势牵着晓归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座如画的宫殿之中。

    一路上,人人跪拜,晓归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侧这人再也不是当年瀛洲山上任人拿捏的弟子,而是妖界之主妖皇谢长渊。

    直至一处寝殿,谢长渊才松开晓归的手。

    晓归一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这处寝殿里竟是布满了她小世界里的各种现代摆件。

    她抚摸着床铺,即使不是完全相同,也和她的席梦思有□□分相似了。

    软塌、转椅、梳妆台……连香薰机都有。

    晓归忍不住对谢长渊说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谢长渊:?

    “你……那你这些是哪来的?”晓归熟练地坐在了人体工学椅上,转了一圈面向谢长渊。

    谢长渊走到晓归身后扶住了她的椅背,蹦出来一个字:“试。”

    晓归抬头看他:“试?”

    “只要尝试次数够多,总能做出来。”

    晓归沉默了,谢长渊仅仅在她的龟壳世界里住了几日,对那些东西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看过、认识,她难以想象一个从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得尝试多少遍,才能把这些东西做到如此还原。

    半晌后,晓归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长渊将晓归转过来面对自己,认真地说道:“你安心住下,别的事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可晓归还有太多事情没有与他说,比如玄武的预言,比如当时为什么要一直替他受过,比如自己是傀儡之身……

    谢长渊却摇了摇头,一根手指点在了她的唇边,她感受到唇上的磨砺,忍不住抿住嘴唇。

    “那些事情留着,每日慢慢与我说。”谢长渊的瞳色在平时依然是晓归熟悉的碧色,他眉目舒展,眼底温柔,“我平时就在隔壁处理公务,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晓归与他目光相接,她抓住在她唇边的那只手,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糖糖糖糖糖

    第四十五章

    晓归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玄清池底的小世界中。

    她双手撑起身子,靠在靠枕上,才确认了自己确实已经离开瀛洲山了。

    要是在以前,她的双手断不会这般无力。

    晓归透过窗户望着外头,阳光正好,桃花盛开,粉嫩的花朵引来了一只黄莺,站在枝头啾啾地叫着。

    她走出门,春风拂面,漫天桃花,谢长渊一身红衣鲜艳如火,坐在树下安静地翻着书。

    晓归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捏着她的手腕,出声道:“别闹。”